1947年,陈诚得知大汉奸叶蓬还活着,去找蒋介石要求将其处决。蒋说:"那就执行吧,时间定在'九一八'这天。"
1947年,陈诚在查阅汉奸处置卷宗时,意外发现一个名字还没有从名单上消失,叶蓬竟然还活着,而且一直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
陈诚当即进官邸面见蒋介石,要求尽快处决叶蓬。蒋介石听完后没有多说,只表示可以执行,行刑日期定在九一八。
这个日期不是随便挑的,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民族苦难由此扩大。把叶蓬的死刑放在这一天,既是处理一个汉奸,也是在提醒人们,国耻不能被时间冲淡。
从官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副官问陈诚是否回府,他沉默片刻,只说想到江边转转。车子沿着中山路缓慢行驶,南京正在战后重建,街边有小贩,墙面露着新砌砖缝,城市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些生气。
可陈诚想到的,却是1938年的武汉。
那一年,叶蓬曾穿着整齐军装,带着名片到司令部求见陈诚。两人早年都在军界活动,叶蓬还参加过武昌起义时期的学生军,后来考入保定军校,也算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北伐结束后,他在武汉一步步升到警备司令,手里有兵,也有自己的资历。
后来人事调整,叶蓬被降为警备司令部参谋长,原有实权逐渐落到陈诚一系手中。他觉得自己资格不差,却被安排在后辈之下,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武汉战事吃紧时,叶蓬专门登门求见,希望争取一个更好的位置。陈诚看过名片后没有接见,只让人推说不在。叶蓬在会客室等了两个时辰,最后才知道自己被拒之门外。
这件事后来成了两人关系彻底恶化的记忆点。叶蓬离开司令部时,不只是丢了面子,也把怨恨带进了之后的人生选择。
武汉失守后,守军向西撤退,叶蓬没有随部队同行,而是去了香港。那段时间,他生活不顺,仕途也看不到出口。偏偏就在这时,汪精卫集团正在拉拢军事人员,周佛海向他抛出高官厚禄。
叶蓬很快答应了。
一个人为什么会投敌,原因往往不止一个。有人贪图权势,有人被私怨牵着走,有人把个人失意当成了报复世界的理由。但这些情绪再强,也不能替叛国行为开脱。
投靠汪伪后,叶蓬返回华中,担任伪武汉绥靖公署主任。他把办公地点放在陈诚过去使用过的武昌阅马场大楼,还换掉陈诚题写的牌匾,改成自己的字迹。这已经不只是谋求职位,更像是公开向旧日上司示威。
后来,叶蓬又升任伪陆军部长、伪军委会总参谋长,负责为日军组织和调动华中伪军。鄂西会战期间,陈诚担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叶蓬不但派伪军配合日军作战,还张贴活捉陈诚的标语,在伪电台里反复攻击陈诚。
昔日同僚之间的私人矛盾,到这一步已经变成了敌我对抗。个人恩怨一旦和外敌合作绑在一起,性质就完全变了。
1945年日本投降后,叶蓬并没有马上被处决。蒋介石一度让他担任临时职务,试图借他收拢伪军、维持武汉秩序。等局面稳定,叶蓬失去利用价值后,才被逮捕并以叛国汉奸罪判处死刑。
这段经历也说明,战后处置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步完成,有些人先被利用,有些人则在审查、审判和家属疏通中拖延。叶蓬的家属不断找人说情,死刑因此迟迟没有执行,一拖就是近两年。
同一时期,南京也在处理日本战犯和伪政权人员。比如谷寿夫案,就把南京大屠杀责任问题摆到公开审判中。一个是侵略者,一个是投靠侵略者的中国人,身份不同,罪责依据不同,但都说明战后清算不可能只靠一句投降就结束。
陈诚此前一直以为叶蓬已经伏法,直到翻阅卷宗才发现他还在老虎桥监狱。当天晚上,陈诚的车停在监狱外很久,他没有下车,只隔着车窗看着灰黑色高墙。
他大概想起了那张被丢进纸篓的名片,也想起了后来被叶蓬换掉的牌匾,更想起这个人曾经也是一名受过训练、准备从军报国的青年。
问题就在这里,叶蓬不是一开始就站在汉奸的位置上,他有过从军经历,也曾拥有自己的前途。可当失意、怨气和权力欲搅在一起,他选择了投靠日本控制下的伪政权,最后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历史的反面。
九一八当天,叶蓬被押赴刑场。临刑前,他还在辩解自己算不上汉奸,希望媒体不要这样称呼,并请求行刑时少受痛苦。
这样的辩解改变不了事实。一个人可以解释自己的委屈,却不能用委屈覆盖数年助敌作战的行为。
说到底,人生会有失势,也会有不公平,但个人遭遇不能成为背叛民族的通行证。叶蓬最终被记住的,不是保定军校出身,也不是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而是他在关键时刻做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