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河涧县大队架起两门迫击炮攻打日军岗楼，敌人一枪就把对着岗楼瞄准的两个炮手撂倒了。
队长赵大栓趴在土坡后头，看得眼珠子发红。那两门炮是刚从区里领回来的，炮弹一共就七发，打一发少一发。现在炮架子还支着，两个炮手倒在地上，岗楼上的鬼子枪手还在找下一个露头的。

1945年的冀中，大部分乡村已经获得解放，可不少孤立的日伪岗楼依旧死死守着交通要道。这些砖石修筑的岗楼居高临下，步枪很难打穿墙体，还会经常下乡骚扰周边百姓。地方武装想要拔掉据点，难度非常大。

迫击炮在当时的县大队手里，算得上非常珍贵的重装备。炮弹更是来之不易，每一发都是根据地费尽力量搜集得来，根本经不起随意消耗。县大队这次拿到两门炮，全队上下都很期待，希望靠着这有限火力，啃下眼前这座岗楼。

战斗刚打响，意外就接踵而至。负责瞄准操作的两名炮手负伤倒下，进攻节奏一下子被打乱。开阔地没有遮挡，岗楼里面的敌人枪法很准，只要战士稍微探出头，子弹马上就扫射过来。所有人只能死死贴在土坡后面，不敢轻易暴露身形。

悲痛的情绪压在赵大栓心头，可他不能乱了阵脚。
要是就此撤退，牺牲战友的付出就白白浪费，附近村庄依旧要遭受据点敌人的袭扰。可直接让战士冲过开阔地，只会造成更多伤亡，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他参加过炮兵短期训练，懂得迫击炮基础操作，但实战操作的机会并不多。想要继续炮击，只能自己顶上炮位。

赵大栓没有贸然直接冲过去。他先安排几挺机枪分散拉开距离，从不同方向开火射击。多处枪声同时响起，逼迫岗楼里面的敌人来回调转枪口，火力被成功分散开。

趁着敌人注意力被机枪牵制，他顺着土沟低矮迂回，一点点靠近迫击炮阵地。子弹不断打在炮位四周，泥土一阵阵飞溅而起。他顾不上身边的危险，蹲下身调整炮口，反复测算距离和角度。

第一发炮弹打出去，没能命中岗楼主体，只是擦着墙体炸开。迫击炮对付厚实的砖石炮楼，本来就很难一击将其摧毁。
岗楼里的敌人很快反应过来，枪弹朝着炮位疯狂倾泻。赵大栓只能短暂隐蔽，再抓住间隙修正参数，打出下一发炮弹。

几轮炮击过后，岗楼上层射击口被炸坏一部分，敌人向外射击的火力明显减弱。但岗楼主体结构完好，残余日伪军依旧缩在底层不肯投降。

七发炮弹已经消耗大半，赵大栓选择停止炮击。珍贵的炮弹不能全部耗光，还要留作后续作战使用。
他没有下令战士硬冲，而是组织人员向岗楼喊话，劝里面的敌人放下武器。据点里的伪军心理最先动摇，一部分人陆续走出工事投降。剩下一小部分日军依旧负隅顽抗。

硬拼伤亡会很大，县大队没有继续强攻。战士们就地开挖土沟，一点点向岗楼方向抵近压缩，准备用爆破的方式解决战斗。一直僵持到天黑，困在岗楼之内的残敌眼见突围无望，才彻底放弃抵抗。

冀中平原敌后抗战，多数胜利都不是靠惊天动地的奇袭换来。县大队这类地方武装装备简陋弹药稀缺，每拔除一座岗楼，都要付出流血牺牲。无数普通游击战士，凭着顽强意志，守护一方百姓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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