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是山，两个山是出，三个山不知道，1000个山也不认识。”
这是她去上海面试时说的话。面试官出的题是，1000个山是什么字。她没装懂，老老实实承认不认识。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肯定有这个字，你再好好想想。
她把脑子翻了个遍，确实没有。最后她没答上来，被淘汰了。
说实话，第一反应挺替她着急。你管它是什么字，先编一个顺着说不好吗？可转念一想，这题本身就是个坑。一个山是山，两个山是出，三个山已经够偏了，突然来1000个山，这哪是考她，这是拿她开涮。
面试官当然知道这题有多离谱。但他不能承认。他只能一遍遍说“肯定有”，用一句没来由的话压着她。
她不是输在不会。她输在没顺着他往下接。
面试官还补了一句：答对了，明天直接来上班。你看，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答案在我这，饭碗也在我这，你识相，就交出那个“正确答案”；不识相，就走人。
她偏不识相。她直接说那题不对，还反问面试官是不是出错了。
承认不知道，比假装知道更接近诚实。但面试官要的不是答案，是服从。
她把这个面试当成知识的考场，而面试官要的，是一个不懂装懂、不敢质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两个人要的东西不一样，怎么会走到一条路上？
也许她还在想那个字到底是什么。有些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是用来让人低头的。
她没低头。
这就很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