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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美院也卷进争议!罗中立当年靠《父亲》打动无数国人,是公认的优秀艺术家;可网友

四川美院也卷进争议!罗中立当年靠《父亲》打动无数国人,是公认的优秀艺术家;可网友发现,他出国交流回来后画风大变,再创作“父亲”题材,怎么看都不像本土农民了。

1980年的全国青年美展,《父亲》一亮相就震住了所有人。两米多高的大画幅,画的不是英雄伟人,就是个地道的乡下老人。他捧着粗瓷碗,脸上爬满皱纹,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那股朴实又沉重的劲儿,当场戳中了很多人。

画面里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老农的耳朵上,夹着一支小小的圆珠笔。这是罗中立特意加进去的,想说明这是新中国的农民。就这么一笔,整幅画的时代感立刻立住了,也让人物更像身边的长辈。

画这幅画的时候,罗中立还只是川美的普通学生。早些年他在大巴山农村插队,一待就是快十年。他跟山里的农民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在屋檐下吃稀饭。谁家的老人脸上有多少皱纹,他心里门儿清。

《父亲》拿了展赛的金奖,也彻底火遍了全国。那时候报纸杂志都在登这幅画,很多人剪下来贴在家里。罗中立成了家喻户晓的画家,更成了四川美院的金字招牌。提起乡土绘画,没人能绕过他。

往后的十几年,罗中立一直扎根农民题材。他画过山里的村妇,画过田埂上的青年,也画过晒场上的老人。每一幅都带着浓浓的生活气,笔底下的人物,个个像刚从地里走出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罗中立得到了出国进修的机会。他去了比利时的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一待就是好几年。欧洲的各大美术馆,他泡了个遍,从古典油画看到当代艺术,眼界彻底被打开。

他后来自己回忆,刚去的时候特别震撼。原来画不一定非要画得像,也可以有这么强烈的情绪表达。培根的扭曲、表现主义的浓烈,都给他带来很大冲击,也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创作。

等他再回国,手里的画笔明显变了路子。再画农民,不再是以前那种精细的写实风格。色彩变得浓烈厚重,人物造型也夸张变形,脸上的皱纹没了细节,取而代之的是大块色块和粗犷线条。

他后来的《故乡组画》里,农民的脸都圆圆的,色彩红一块黄一块。乍一看有点稚气,完全没了早年的沧桑感。很多人第一眼都认不出来,这是当年画出《父亲》的罗中立。

前段时间,有人把他新旧作品的对比发到网上,很快吵上了热门。一边是能看清毛孔的沧桑老农,一边是色彩鲜艳的符号化形象。不少网友接受不了,说他出国一趟,连本土农民长什么样都忘了。

争议慢慢也扯到了四川美院身上。罗中立后来当了川美的院长,主持学院的教学和创作。不少人觉得,这些年川美的创作风向越来越偏,少了当年扎根生活的劲儿,多了不少西方当代艺术的影子。

但艺术圈里,也有不少人觉得这很正常。艺术家一辈子不可能只守着一种风格。出去见了世面,自然会想突破自己。总抱着《父亲》吃一辈子老本,才是对艺术真正的不负责。

仔细看罗中立后期的画,题材其实从没离开过农民。他还是画大巴山的乡亲,画他们收庄稼、赶大集、蹲在墙根晒太阳。只是不用写实技法了,换成更主观的表达,想把农民身上的劲儿直接甩出来。

他自己也说过,一辈子画农民,但不能一辈子用一种画法。早年画的是农民的样子,后来想画的是农民的精气神。话是这么说,但大众显然不买这个账。

说到这儿,我倒觉得这场争议,根本不是画得好不好的问题。

我理解网友的失望。《父亲》在大家心里早就不是一幅画了,是一代人对乡土、对劳动者的情感寄托。大家看着罗中立,就像看着当年那个懂农民的艺术家,自然接受不了他的转变。

很多人骂他,本质上不是骂他画得差,是怕心里的经典被打碎。就像小时候崇拜的人突然变了样,那种落差感,换谁都得缓一缓。

但反过来讲,艺术家也没有义务活在大家的期待里。罗中立当年画《父亲》,靠的是真诚的生活体验。后来他想换一种表达,也是基于新的艺术思考,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更不是什么忘本。

如果他为了迎合大众,一辈子重复画同一种老农,那才是真的江郎才尽。艺术的生命力本来就在于探索,一直停在原地,反而对不起当年的那份真诚。

说到底,这是大众审美和专业艺术的一道鸿沟。普通观众看画,先看像不像,能不能看懂。专业领域看的是表达、是创新、是艺术家的个人语言。两边评价标准不一样,吵起来太正常了。

至于四川美院的争议,也是一个道理。大家怕的不是风格变化,是怕艺术院校丢了扎根生活的传统。但扎根生活,不等于只能有一种画法,更不等于不能接触外来的东西。

川美当年能出《父亲》,靠的也不是守旧,是敢把普通农民当主角的勇气。现在的探索,只要还贴着生活,就不算走偏。

我始终觉得,没必要把风格转变上升到对错高度。《父亲》的经典不会因为后来的变化褪色,罗中立的探索也该有它的位置。有人喜欢写实的厚重,有人喜欢表现的浓烈,本来就很正常。

艺术从来不是单选题。能打动人心的作品,不管用什么手法,都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