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 年 5 月的一天，李自成带领二十余名手下登山探查时，被一个叫程九伯的用锄头杀死。消息传回大顺军营，牛金星大惊失色。

这份突如其来的噩耗，击碎了大顺残存的希望。

彼时整支军队正处在不断后撤的困境当中，接连几场失利已经消磨掉部队大半锐气，核心统帅骤然离世，让十几万将士一下子陷入群龙无首的窘迫局面。

在此之前，大顺军一路遭到清军的紧追不舍，多地接连战败，不少重要将领被俘遇害，原本庞大的军事力量被不断拆分消耗，只能辗转在湖广、江西交界一带寻找立足之地。

作为大顺政权的核心文官，牛金星十分清楚领袖离世意味着什么。

李自成活着的时候，尚且挡不住接连而来的挫败，如今主帅身死，外部有清军步步紧逼，南边还有南明的武装力量，内部各路将领各掌兵马，很容易出现分裂内讧。

摆在眼前的现实十分残酷，大顺已经失去稳固的后方地盘，粮草补给难以接续，大军只能依靠就地征取物资维持运转，沿途地方百姓又因战乱纷纷组建乡勇自保，各方矛盾交织在一起，局势已经很难逆转。

军营之内很快陷入混乱，关于闯王身死的消息被部分将领刻意暂时隐瞒，害怕消息扩散之后全军彻底溃散。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还是在将士之间悄悄流传，军心开始出现明显动摇。不少士兵看不到前路，私下盘算着各自出路，有的打算四散逃亡，有的萌生投降的想法，也有部分将领希望整合剩余力量继续作战。

牛金星目睹军中乱象，内心清楚大顺鼎盛的时代已经彻底落幕，曾经攻入北京城推翻明朝统治的高光时刻，转眼已经成为过往。

面对这般残局，军中高层出现巨大分歧。

一部分将领主张收拢散落各处的部队，联合南方抗清势力继续对抗清军；也有人觉得大势已去，想要另寻出路。

牛金星经历过大顺崛起的全过程，也见证过政权快速衰败，反复权衡之后，他没有选择留下来同大军共进退，最终选择悄然脱离队伍。

关于牛金星往后的经历，各类传世史料记载并不完全统一，有说法称他投奔已经出任清朝地方官员的儿子，之后便隐居度日，直至终老，也有记载提及他逃亡之后下落成谜，没有留下更多确切踪迹。

李自成骤然离世之后，大顺的旗帜并未立刻完全倒下。

剩余的军队在高氏、李过等旧部的带领下继续转战南方，之后选择和南明方面展开合作，组建起忠贞营参与抗清战事。

这支历经磨难的旧部，之后辗转多地坚持斗争，也就是后世所说夔东十三家的重要组成部分，前后又顽强抗争接近二十年时间，直到康熙年间才最终走向覆灭。

李自成的意外身亡，是大顺政权走向覆灭的关键节点。

当初靠着 “均田免粮” 的号召，起义队伍迅速聚拢大批底层民众，一举攻破京师终结明王朝统治。但进入京城之后，政权在制度建设、人才笼络、战略布局上接连出现疏漏，又在山海关一战遭遇重创，之后面对清军凌厉的追击，没能构建起稳固的根据地，只能长期处于流动作战的状态。

一代叱咤中原的风云人物，没有殒命于大规模两军对垒的战场，反倒倒在山野乡勇的袭击之下，这样的结局，也让后世读史之人不胜唏嘘。

参考资料：《绥寇纪略》、《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