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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汤唯接下《色戒》,男友田雨大怒说:“你疯了,这种戏你也接?”汤唯直接说:“你知道我赢了谁拿下这部戏吗?你知道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谁吗?你知道拍了这部戏我能上升多少吗?” 田雨翻红那年,《庆余年》热播,满屏弹幕都在刷“王启年怕老婆的样子太绝了”。有记者拐着弯问起二十年前那段往事,他低头拨弄着茶杯

当年,汤唯接下《色戒》,男友田雨大怒说:“你疯了,这种戏你也接?”汤唯直接说:“你知道我赢了谁拿下这部戏吗?你知道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谁吗?你知道拍了这部戏我能上升多少吗?”

田雨翻红那年,《庆余年》热播,满屏弹幕都在刷“王启年怕老婆的样子太绝了”。有记者拐着弯问起二十年前那段往事,他低头拨弄着茶杯,好久才说了一句:“那是她的路,我成全过。”

汤唯走后,田雨把暖气管子拿麻绳又缠了几道,咝咝声还是没停。他坐回床边,看见汤唯枕头上落了两根长头发,捡起来绕在指头上,绕紧了又松开。桌上那份剧本他后来翻完了,翻到某些段落,手指在纸边上按出深深的印子。

他没主动联系过汤唯。偶尔从共同认识的朋友那里听到点消息,说她在上海训练很苦,脚都走破了。朋友叹气说你这男朋友也不去看看,田雨正低头拧水龙头,水花溅了一身。他扯过毛巾擦手,说李安的剧组规矩大。

《色戒》上映前,田雨在剧院后台接到一个电话。汤唯的声音有点飘,说片子要上了。田雨问什么时候,汤唯说下个月,国内可能看不到。两人都沉默。后台有人在喊田雨对词,他捂住话筒应了一声。汤唯说那你忙吧,就把电话挂了。

风暴来的时候,田雨正在郊区拍一个抗战剧,演个只有三场戏的汉奸。导演喊卡的时候,副导演凑过来小声说,你那前女友出大事了。田雨没接话,走到一旁拧开矿泉水喝了大半瓶。晚上收工,他手机里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媒体。他一个个删记录,删到最后一个停住了,那是汤唯母亲去年存进来的号码,他从来没打过。

他去银行取了所有积蓄,两万块钱,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站在邮局窗口前,工作人员问寄哪里,他张了张嘴,最后说算了,不寄了。钱后来给了老家来北京治病的表弟。

汤唯去英国后,田雨换了个电话号码。旧手机他留着,半夜偶尔会亮一下,大多是垃圾短信。有次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英文短信,说“伦敦今天下雨了”,他看了很久,回了个“北京也是”,然后删掉了对话。

再见面是2013年,一个颁奖礼的后台。田雨跟着《夏洛特烦恼》剧组来蹭红毯,在洗手间门口撞见汤唯。她正低头整理裙摆,抬头时两人都愣了一下。田雨先点头,说好久不见。汤唯笑了笑,说看你演的王老师很好笑。田雨说瞎演的。走廊那头有人在喊汤唯,她应了一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说保重身体。田雨说你也一样。

那天田雨在后台角落抽了支烟,烟是问灯光师要的,呛得他直咳嗽。沈腾过来拍他肩膀,说雨哥你这眼神够忧郁的啊,他抹了把脸,说昨晚没睡好。

后来田雨结婚,请的都是圈外人。婚礼很简单,他在台上说话时有点磕巴。妻子是中学老师,不太关心娱乐圈,有次看电视换台碰到汤唯的电影,随口说了句这女演员挺有味道的。田雨正削苹果,嗯了一声,苹果皮没断。

《庆余年》播到王启年怕老婆那段,妻子笑得前仰后合,说你这演得也太实在了。田雨跟着笑,说观察生活嘛。那天夜里他睡不着,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楼下有辆出租车亮着顶灯驶过去,红彤彤的,像很多年前东棉花胡同口那盏总坏掉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