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酬千万的李幼斌,接到一个电话:"师哥,我没钱了,你来不来?"打电话的,是他发小李大强,俩人从长春话剧院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后来李大强执导军旅英模电影《邰忠利》时,李幼斌出于对英模题材的支持,零片酬友情加盟出演。
前阵子在一个剧组后台,有人刷手机刷出条旧闻,念了一句:"李幼斌还拍过不要钱的戏?"旁边几个人立马凑过来,这事儿听着新鲜,翻完报道才知道,背后是一段几十年的老交情,和一个二十三岁战士的故事。
李幼斌和李大强是长春话剧院的师兄弟,李幼斌大一届,俩人又是老乡,打小就认识,一个食堂打饭,一个排练厅摸爬滚打,后来虽不在一个单位了,联系从没断过,李大强转行当导演,头一部戏《老少爷们上法场》找李幼斌撑场,他没推辞;拍《中国地》的时候,李幼斌是主演,李大强是执行导演,俩人配合得熟门熟路。
2012年上映的《邰忠利》,原型是个真实存在的年轻战士,邰忠利是蒙古族人,1986年出生在内蒙古鄂温克族自治旗,2005年入伍,在黑龙江省当兵,三年八个月的军旅生涯里,他两次被评为优秀士兵,还立过三等功。
2009年8月9号下午四点多,邰忠利和战友巡逻返回呼玛县驻地,走到江边时听见有人喊救命,一个名叫张文礼的外来务工者不慎滑进了黑龙江,江水湍急,人越扑腾越远,邰忠利边跑边脱掉上衣和胶鞋,纵身跳进江里,几番搏斗后拼尽最后力气把人往岸边推,张文礼被赶来的战友拉上了岸,邰忠利却被江水吞没,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三岁。
李大强想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可英模题材拉投资不容易,剧组处处省着花,为了还原真实场景,剧组两次奔赴黑龙江呼玛县,那是中国最北端,冬天最低气温零下五十度。
2010年大年初六,摄制组顶着零下三十五度的严寒开机,从沈阳过去得坐二十多个小时绿皮火车,再换汽车,最后还得坐牛车,演邰忠利奶奶的柏青老师有糖尿病,途中把胰岛素落在了火车上,呼玛县买不到,剧组专程跑了趟黑河市才买回来。
那里的蚊子也凶,光头的李大强经常被叮得满头包,为了压缩开支,李大强自己在片里客串了一个小偷,副导演演村长,连剧组会计都上阵演了角色。
李幼斌在片中演省司令员,当时他正在旅顺另一个剧组拍戏,档期排得很满,李大强的电话打过去,开口就是那句"师哥,我没钱了,你来不来",李幼斌没多问便答应了,呼玛县交通不便,他又走不开,李大强干脆带着摄制组从呼玛县赶到旅顺拍他的戏,李幼斌从自己的档期里硬生生挤出一天。
一分钱片酬没要,剧组远道而来,很多设备没带齐,李幼斌帮忙从自己所在的剧组借了灯光等道具,见面当天还请全剧组的人吃了顿饭,后来李大强在首映礼上提起这事,笑着说:"他出演发小的戏不容易啊,不仅零片酬,还要搭设备。"片子里的群众演员也不是临时凑的,全是邰忠利生前的战友,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寒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打,没人喊苦。
演邰忠利的青年演员李思博,这是第一次当主角,他和邰忠利是同龄人,每次开拍前都要走到邰忠利的墓碑前,献上一束花,站上好一会儿。
换作旁人这种没报酬、还要自己搭人情的活儿,未必愿意接,可李幼斌接了,接得干脆,一边是认识几十年的老兄弟开了口,一边是一个二十三岁的战士把命留在了江里,这两件事摆在面前,档期和片酬就不那么重要了,他没拿这事做过宣传,电影拍完了,该回哪个剧组回哪个剧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正是这种不声不响,才让人觉得踏实。
2012年5月,《邰忠利》在沈阳首映,台下不少观众红了眼眶,一个战士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见了,一群人的情义也留在了这部片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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