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把校门口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奶奶牵着小孙女的手站在实验小学的牌子下,仰着头看了好久,眼角亮晶晶的。
她闭着眼都能摸熟的路,早就换了模样:锈迹斑斑的铁门换成气派自动门,煤渣跑道铺成塑胶,三层红砖楼变成六层白楼,唯独那棵老槐树比记忆里更粗,枝丫像张开的手。
六十年前她差点因为家里穷辍学,是班主任走二十里山路家访,才让爹松口继续让她念书。当年装针线的铁皮盒就是她的文具盒,五分钱的馒头舍不得吃,省下来换笔。现在牵着小孙女的手踏进校门,风掠过老槐树的枝叶,像把两代人的求学时光,轻轻揉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