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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黄维被安排为毛泽东守灵时的抓拍照,时间是1976年9月,当年,黄维年72岁

下图是黄维被安排为毛泽东守灵时的抓拍照,时间是1976年9月,当年,黄维年72岁。黄维当时的身份是特赦战犯代表、全国政协文史专员,他与同为特赦战犯的杜聿明、宋希濂等前国民党将领轮流为毛泽东守灵。

1976年9月12日,人民大会堂的守灵名单里出现了两个很特别的名字:杜聿明、黄维。
四天以后,9月16日,宋希濂也进入另一批守灵人员名单。再往前看,9月9日公布的毛主席治丧委员会名单中,杜聿明、宋希濂、黄维三人已经同时在列。
这三个人,都曾是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也都在战争结束前后成为战俘。到了1976年9月,他们却以公开身份参加毛主席治丧活动。

其中变化最大的是黄维。
1948年12月,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接近尾声,黄维指挥的国民党军第十二兵团在双堆集被歼。黄维被俘。被俘登记中,他填报的军衔是陆军中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战犯管理所。

杜聿明和宋希濂离开管理所要早得多。
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第一次特赦,杜聿明、宋希濂都在第一批获释人员之中。两年后的1961年,两人被安排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担任文史专员,开始参与近现代史亲历资料的撰写、征集、审阅和整理。

黄维没有进入1959年的特赦名单。
接下来的几次特赦,他仍然没有获释,一直到1975年,情况才发生变化。
这一年3月,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通过决定,特赦释放全部在押战争罪犯。与此前分批特赦不同,这一次处理的是全部在押人员。最高人民法院随后执行决定,黄维与最后一批在押战犯一同离开管理所,并取得公民权。

这一步改变的不是一个临时待遇,而是他的法律身份。

离开管理所后,黄维曾在最后一批特赦人员的有关活动中作为代表参加致谢。这个“代表”对应的是1975年特赦活动本身。随后,4月间,他被聘为全国政协文史专员,进入全国政协文史工作系统。
到了1976年9月,黄维已经不是在押战犯,也还不是全国政协委员。他当时持续存在的工作身份,是全国政协文史专员。

这一身份把黄维和杜聿明、宋希濂重新放到了一起。
杜聿明、宋希濂早在1961年已经进入全国政协文史系统。黄维晚了十四年。三个人过去都带过兵,打过仗,其中两人曾直接在国共战场上担任重要指挥职务;离开管理所后,他们不再拥有旧军职,工作转到了史料整理。

全国政协文史工作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组织历史亲历者留下亲历、亲见、亲闻的资料。旧军政人员熟悉过去的军事、政治和社会情况,他们的经历由此被纳入文史资料征集范围。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
当天公布的毛主席治丧委员会共有375人,成员来自党政军以及社会各方面。杜聿明、宋希濂、黄维的名字同时列在名单中。三个人进入治丧委员会时,身份已经不是战俘,也不是国民党军现役将领,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经过特赦、安置并参加政协工作的旧军政人员。

9月12日,人民大会堂继续举行吊唁活动。
当天参加守灵的人员分批进入灵堂,其中既有治丧委员会成员,也有工人、农民、军人等方面代表。杜聿明和黄维参加了这一日的守灵。

黄维这一年72岁。
从1948年12月被俘,到1976年9月站在人民大会堂参加守灵,时间过去了将近二十八年。中间最明确的几个节点都留下了制度记录:战败被俘,长期在押,1975年全部在押战犯获特赦,取得公民权,随后进入全国政协文史工作系统,再到1976年列入治丧委员会。

9月16日,宋希濂参加另一批守灵。
因此,参加守灵的并非黄维一人。杜聿明与黄维同日参加,宋希濂数日后参加。三人的姓名都能在当时的公开名单中找到。

这组名单还留下了另一层变化。1959年第一次特赦时,黄维还留在管理所;那一年已经获释的杜聿明、宋希濂,后来先进入政协文史系统。1975年最后一次特赦完成以后,黄维也走上了相近的安排路径。

到毛主席逝世时,这三名昔日国民党高级将领已经共同出现在国家治丧活动之中。
9月18日,毛主席追悼大会举行。公开的参加人员名单中,杜聿明、宋希濂、黄维仍列在治丧委员会成员之内。

此后,黄维继续从事政协文史工作。1978年以后,他进入政协全国委员会,后来担任全国政协常委。

1989年3月,黄维在北京去世。
新华社公布他的生平时,仍把1975年以后担任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专员列入正式履历。

从双堆集被俘,到管理所,再到政协文史岗位,黄维的身份一次次写进不同的文件。1976年9月那份守灵名单,只是其中最醒目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