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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尔五世的灵柩从王宫抬往宫廷教堂那天,送葬队伍里有一个人的身影,让很多挪威人心

哈拉尔五世的灵柩从王宫抬往宫廷教堂那天,送葬队伍里有一个人的身影,让很多挪威人心里堵得慌——马里乌斯·博格·霍伊比。
这个29岁的年轻人站在哈康国王身边,和玛莎-路易丝公主、英格丽德·亚历山德拉公主、斯韦勒·马格努斯王子一起,送老国王最后一程。看起来像一家人。挪威媒体私下管他叫“编外王子”——没有头衔,不继承王位,但从小跟着母亲梅特-玛丽特住进王宫,王室合照里有他,4岁时在母亲的婚礼上当过花童。
但两个月前,他刚被判了4年监禁。奥斯陆地区法院裁定,34项罪名成立,包括两项强奸。法官认定,2018年,他在王储夫妇位于斯考古姆的私人住所内,强奸了一名失去意识的女性,当时哈康和梅特-玛丽特就在楼上。2024年3月,另一名女性在与马里乌斯发生自愿关系后睡着,他继续实施了性行为,警方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视频。
检方在结案陈词中说,马里乌斯是一个“认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男人”。
王室没跟他切割。
葬礼上的站位,本身就是一种表态。马里乌斯还在上诉,被软禁在家,但他仍然站在送葬队列里,像家人一样履行义务。哈康国王选择让他留下来。
这个选择,代价不小。因为马里乌斯只是冰山一角。他的母亲梅特-玛丽特身上,背着另一颗更大的雷。
今年1月,美国司法部公布了爱泼斯坦案剩余档案,梅特-玛丽特的名字出现超过1000次。邮件显示,2011年到2014年,她与这个已定罪的性犯罪者保持着频繁联系。2011年的一封邮件里,她写道:“我在谷歌上搜了你的名字,看起来不太妙。”还加了个笑脸表情——这说明她当时已经知道爱泼斯坦的背景,但并没有断绝联系。
她还曾用“甜心”称呼爱泼斯坦,说“你总是让我笑出来,因为你总能撩动我的脑袋”。2012年卢森堡王室婚礼结束后,她凌晨两点给爱泼斯坦发邮件吐槽,抱怨婚礼无聊。2013年,她在爱泼斯坦佛罗里达州的豪宅里住了四天。
更让挪威人愤怒的,是一句关于女性的评论。2012年,爱泼斯坦在邮件中说自己在巴黎“狩猎妻子”,梅特-玛丽特回复:“巴黎很适合偷情,但斯堪的纳维亚女孩更适合当老婆。”一个以“平民王妃”形象赢得民心的王室成员,在邮件里用这种语气谈论女性,冲击力可想而知。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挪威王室的支持率掉到了60%——历史最低点。
今年1月还有70%,两个月内跌了10个百分点。挪威电视2台的民调显示,近半数受访者反对梅特-玛丽特成为王后,认为应该再给她一次机会的不到三成。连首相斯托尔都罕见地公开批评,称她应该做出更全面的解释。
哈康国王登基第一天,面对的就是这个烂摊子。继子还在上诉,王后刚做完肺移植,民众对君主制的信任跌到谷底。
现在的问题是:哈康会不会走英国王室那条路?
查尔斯三世对安德鲁王子的处理很明确——彻底切割:剥夺殿下尊称、约克公爵头衔、所有军职与慈善赞助人身份,完全排除出公共活动体系。事后79%的英国民众认可这个决定。
但挪威的情况不一样。英国王室规模大,有旁系成员分担注意力。挪威王室很小,公众的审视几乎全部集中在哈康和梅特这个小家庭身上,容错空间远小于温莎家族。哈康如果想切割,切割对象是他的妻子和继子——他当年顶着压力非要娶进门的人。
马里乌斯不是王位继承人,理论上跟哈康朝的政治合法性没有关联。但挪威公众不这么算账——他从小在王宫里长大,社会心理上,他就是被王室“半养大”的孩子。
王室对马里乌斯的每次开庭都保持沉默,这份沉默本身也在被舆论解读。葬礼上让他站在队列里,也是一样的逻辑——不说话,但信号已经放出去了:他仍然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老国王用几十年攒下的民望,变成一份带着丑闻折损的信任存款交到哈康手里。22岁的英格丽德·亚历山德拉公主成为王储,要撑起一个正在被舆论反复审视的王室。马里乌斯的案子还没完,上诉期间会不会有新的料爆出来、出狱后会不会继续制造麻烦,媒体都会盯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