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个死沉的纸箱,一个靠在车门上悠哉抽烟的货拉拉司机,还有在马路边搬得直喘粗气的我。
这就是刚刚发生的真实一幕。因为几十块钱的搬运费,我俩杠上了。
运费早付过了,想让他搭把手,张口就要100。
我本来想着给50当小费,结果人家死活不干。行,不就是体力活吗?我自己来!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开始搬。
20箱,后背彻底湿透。
50箱,膝盖磕青,手背划出白痕。
他呢?弹着烟灰,刷着短视频,偶尔看戏一样瞥我一眼。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刻我俩都挺可笑的。我为了省那点钱在这死要面子硬挺,他为了多挣几十块钱在旁边死耗。都在较劲。
直到第70个箱子没拿稳砸在地上,我眼前一黑,认怂了。
“七十。最低了。”他看着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报价机。
我没废话,掏出70块钱拍过去。
绝了,真的是绝了。
钱一塞进口袋,这大哥瞬间解除封印。一手拎两箱,上下车厢那动作利索得,跟刚才那个冷漠大爷简直判若两人。
全程我俩没再说话,只有干活的默契。他甚至还挂了催单电话,顺手替我在收货方那儿打了掩护。
车开走时,我敲了敲车窗说了句谢了,他点点头。
站在路边,我胳膊酸得打颤,但心里突然一点都不赌气了。
哪有什么冷血恶人啊。
说白了,都是拼了命在城市里讨生活的普通人罢了。
他的底线叫“明码标价,绝不白干”,我的妥协叫“花钱买命,适可而止”。
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多温情脉脉,所有的体面、和解与互相尊重,全藏在这70块钱和一身臭汗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