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资本,已经开始不受管控了,政府必须要提高警惕!44 公里车程,65 分钟,乘客付款 147.68 元,司机账户进来 94.98 元,中间 52.7 元被平台拿走,这不是普通的服务费,而是一种让劳动者喘不过气的抽水方式。
一趟车,乘客付了一百四十多元,司机握着方向盘跑完全程,账户里却只进来九十多元。车没有分身,司机也没有分身,可一张订单却能在几个平台之间来回旅行。这个细节,比单纯讨论抽成高低更值得警惕。
这笔订单发生在浙江湖州安吉。徐师傅跑完这趟跨城行程后,发现订单并不是直接从乘客手机到了自己手里,而是在滴滴、哈啰、T3和阳光出行之间转了几道弯。
乘客在滴滴小程序下单,订单先被转给哈啰,再转到T3,最后落到阳光出行,司机这才接到活。就像一张票被反复倒手,每转一次,都会留下一个“过路费”。
哈啰扣了14.58元,T3扣了4.97元。这两家平台没有派车,没有安排司机,也没有为这趟行程烧一滴油,却通过后台转单拿走了19.55元。
真正把车开完的阳光出行,收取32.7元服务费和0.5元信息服务费。几笔费用加在一起,平台从这单里拿走52.7元,综合抽成达到35.7%,比行业自律上限27%高出8个多百分点。
司机最难受的地方,不只是钱少,而是不知道钱为什么少。司机端往往只能看到自己所属平台扣了多少,却看不到乘客究竟付了多少,更不清楚订单经过了几家平台、每家拿走了多少。
乘客以为自己是在一个平台上叫车,司机也以为自己只是在一个平台接单,结果订单背后却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分账链。司机握着方向盘跑一个多小时,动动手指转发订单的平台却能从中拿走一笔钱,这种落差搁谁身上都很难接受。
安吉县交通运输部门查出这笔订单后,工作人员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司机犯错,平台可以处罚;平台犯错,为什么不能承担同样明确的责任?
问题就在这里。现有规则对“层层转卖订单”缺少清晰的违法认定和处罚条款,27%的抽成上限更多还是行业自律标准,不是每一笔订单都必须严格执行的硬红线。平台违规后,可能只是被约谈、通报,违法成本低,转单带来的收益却很直接。
这种情况并非安吉一地才有。绍兴有司机反映,订单一旦经过转包,最终抽成可能达到35%甚至40%。有司机说,自己2025年每月还能跑8000多元,到了2026年,连7000元都很难稳定拿到。订单在减少,收入在下降,平台扣费却没有跟着收手。
一些司机还发现,平台在信息服务费之外,又单列“数据处理和技术维护服务费”。服务器维护、技术开发本来是平台经营成本,如今也被拆成一项项费用,转嫁到司机身上。
投诉平台上,有司机晒出一笔包车订单:乘客支付389元,司机实际到手268元,抽成达到32%;也有人称自己的订单被扣到36.9%。收费名目越来越细,账单却越来越难看懂,司机想核对都无从下手。
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吕庆认为,平台没有告知乘客和司机就擅自转单、隐瞒多层抽成,可能损害双方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中转平台没有提供相应服务,却直接收费,缺少合理对价;乘客与下单平台之间形成了客运服务关系,平台私自换了承运方,也可能涉及违约。
更现实的风险在事故之后。车到底属于哪家平台,司机由谁管理,出了事故谁负责,乘客很可能一头雾水。几家平台如果互相推责任,司机和乘客维权就会变成一场“找正主”的游戏。
监管并不是没有动作。交通运输部此前推动过抽成“阳光行动”,要求平台公开费用规则。滴滴等平台也陆续把最高抽成从29%降到27%,并推出返佣措施,对月均抽成超过25%的部分进行返还。
今年4月,七部门出台的价格行为规则进一步明确:自营平台抽成不得超过27%,聚合平台信息服务费不得超过9%,多种费用叠加后也不能突破27%。监管部门还反复强调,不能通过聚合平台层层转卖订单、层层抽成。
地方上也在补漏洞。柳州提出“一车一平台”,一辆车只能接入一家平台,从源头减少订单倒手;宁波、广州等地开始排查转单问题。南京2月实施的新规要求平台公开抽成上限,司机发现超比例扣费可以投诉;常德、常州、甘肃等地也约谈了相关平台。
8月25日,上海17家网约车平台签署2026版行业自律公约,承诺公开计价规则和抽成比例。动作越来越多,但全国统一、明确禁止订单多层转卖的制度,仍然没有完全补上。
44公里、147.68元、司机到手94.98元,这不只是一张账单,更是一个行业规则是否真正落地的考题。订单可以流转,责任不能转移;收费可以透明,劳动者不能被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