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刘青打电话叫那英去唱《山不转水转》。那英正在家里打麻将,十分不情愿:“不去,我麻将还没打完。”
90年代初的内地歌坛,正是百花齐放的时代,毛阿敏、韦唯占据各大晚会舞台,风光无限。那英从沈阳来到北京闯荡,拜入谷建芬门下,虽然已经唱出过《山沟沟》,可还没有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出圈代表作,更多时候,是跟着老师跑晚会,做替补、唱伴唱,机会来得十分零散。私下的那英性格随性爱玩,闲暇时就约上朋友在家搓麻将,日子过得松弛,并没有时时刻刻紧绷着追逐爆红的念头。
作曲人刘青当时正在为电视剧《山不转水转》创作同名主题曲,这首歌词层层回环,“山不转那水在转,水不转那云在转”,句式绕口,曲风介于民歌和流行之间,人选迟迟没有敲定。谷建芬向刘青举荐了那英,觉得她的嗓音厚重有力量,很适配这首歌的气质,于是刘青拨通了那英家里的电话,邀请她来录音棚试唱,同时也坦言,还有别的备选歌手,试唱效果不好就会换人。
电话那头麻将牌哗啦作响,那英手上正握着好牌,玩得兴头上,满心惦记桌上的输赢,脱口而出就想推脱,直言麻将还没打完,不想临时中断牌局跑录音棚。可当听到还有其他歌手竞争这个机会,骨子里好胜的劲头一下子被激发出来,瞬间改变主意,匆匆放下手里的麻将,收拾东西赶往录音棚。
刚拿到歌谱的时候,那英对着绕来绕去的歌词犯愁,读起来都觉得拗口。原本创作设想,这首歌偏向民歌唱法,那英却没有循规蹈矩,大胆用自己擅长的通俗流行方式去演绎,调整了部分旋律细节,唱出不一样的味道。刘青和导演听完录音,眼前一亮,当即敲定,演唱者就是那英 。
那时候录电视剧主题曲酬劳并不高,那英录完这首,一共拿到两千元报酬。这笔钱对于当时北漂生活拮据的她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拿到钱之后,她第一时间给远在沈阳的母亲寄走一千五百元,还掉欠刘欢的两百元,剩下的和姐姐那辛平分,内心满是踏实的喜悦,这也是她第一次靠一首原创主题曲拿到可观收入。
电视剧播出之后,《山不转水转》顺着央视的平台传遍大街小巷,磁带、电台轮番播放。可有意思的是,很长一段时间属于那英的现状是“歌红人不红”。大街小巷人人都会哼唱这首歌,却很少有人认得她长什么模样。外出同台演出,观众围着毛阿敏、刘欢索要签名,那英只能坐在一旁,帮别人看管随身物品,默默看着热闹。那时候她还会私下反复练习自己的签名,期待有一天,也会有人找她签字留念 。
这首歌曲,彻底打开了那英的事业通道。越来越多影视剧剧组找上门,请她演唱主题曲,邀约源源不断。可即便机遇摆在眼前,年轻的那英依旧保留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会把每一次机会都看得重如泰山,偶尔也会贪玩懈怠。很多年后,她在访谈里坦然回忆起这段往事,笑称当年的自己贪玩,很多录音、演出邀约,心里第一反应都是想拒绝,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推着自己抓住了命运递过来的橄榄枝。
很多人都说那英是运气好,打麻将打出一首成名曲。可运气的背后,依旧离不开过硬的嗓音功底。就算临时赶场、没有充足时间打磨,她依旧能够把歌曲唱出独一份的感染力。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一开始可以不在意,但一旦决定上场,就会拿出全部实力。
回看那个年代的乐坛,无数歌手苦苦等待一首代表作,求而不得。那英差点因为一场麻将,错过改变自己命运的歌曲。人生很多机遇就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往往藏在不起眼的电话、一次临时的试唱之中。你可以贪玩,可以随性,但不能丢掉骨子里的争胜心,当机会来到眼前,愿意起身奔赴,才有可能接住命运馈赠。
后来的那英一路高歌猛进,《雾里看花》《为你朝思暮想》一首接一首经典问世,稳稳站在内地乐坛一线位置。而那首《山不转水转》,依旧是刻在时代记忆里的金曲,歌词里面“山不转水转”的处世哲理,仿佛也映照了那英跌宕又鲜活的歌唱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