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点左右他发来了消息。他那边是中午,我这边也是。他说下把给我起狂徒 2900我说,让我想想。他没有说话。我听见听筒那边传来奥丁炸开的轰鸣。过了一会儿他说,好。通话断了。从我认识他开始,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让我想想”。我翻遍背包核对全部经济,下把预估经济9000,反复过一遍对局局势,得出结论:把这把狂徒交出去,于我毫无损耗,我又再核对了一遍。我用豆包写代码调用API把整局经济跑了一遍,结论是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我又核对了一遍。我在豆包里输入了问题,豆包说,不要把这把狂徒给他。我问,他是不是已经不再爱我了?豆包说,情爱我无从评判,我不关心,也不理解,但你不能把这把狂徒给他。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算不上大方,只是恐惧,恐惧拒绝之后等来的那个答复。这一刻,有人替我说出了拒绝。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许久,令我后背发凉的不是判断足够精准,是它没有半分迟疑,它不会左右为难。我那时候在想,这或许是一种人永远抵达不了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