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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有点理解《醒来》里李木胜, 临死前为什么非要唱那出《空城计》了。 《醒来》

开始有点理解《醒来》里李木胜,
临死前为什么非要唱那出《空城计》了。

《醒来》开播没几天,弹幕里先吵起来了。

吵的是开场那场戏:叛徒陆小光出卖组织,日本宪兵围了春光照相馆,师父李木胜身中数枪,倒在雪地里唱了一段戏。围观的人当他是疯老头胡话,徒弟陈开来却从戏词里听出暗号,找到师父藏起来的情报,接着去了上海,接手代号"断桥"。

不少观众看到这儿就懵了:一个照相师傅,既不是组织里的人,师父生前还刚把工钱给他结了、说要关店,怎么几句戏文他就全听懂了?暗洞在哪、照片上有什么暗语,他凭什么知道?纷纷吐槽这段没铺垫、太牵强,前四集人物又多,有人直接弃了剧。

我专门去把前几集的细节重新捋了一遍。怎么说呢,这些被骂"没交代"的地方,剧里其实都埋了,只是埋得碎、节奏快,一晃就过去了。

先说陈开来这个人。他真不是什么普通学徒。

1937年南京保卫战那会儿,他是报馆的战地记者,扛着相机在炮火里跑新闻,是李木胜把他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后来两个人一起到了杭州,他才进春光照相馆学照相。也就是说,这师徒俩是共过生死的交情,彼此知根知底。一个在战场上摸爬过的人,观察力、应变力、对师父一言一行的熟悉程度,跟街边招的小学徒完全是两码事。

再看李木胜那边,也不是临时抓瞎。

接到去上海开福来照相馆、等待接头人"苏堤"的任务之后,他转头就把陈开来的工钱结清了,说照相馆要关。当时看着像辞退,回头再品,这是在安排后事,他知道自己这一趟是凶多吉少,先把活着的人摘出去。

那段戏更是讲究。李木胜唱的是《空城计》,但故意把词唱错了:"我站在城楼观河景,耳听得城埠乱纷纷……却原来是司马找来的兵。"河景、城埠、找来,三个字串起来是"河埠找"。陈开来当时也没当场听懂,是事后一句一句琢磨,才跑去老码头的河埠,挖出了师父藏的日记本和那卷记录"沉睡计划"的胶卷。不是主角灵光一现,是拿命换来的信息,他拼了一整夜才解开。

还有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出事那晚陈开来根本不在照相馆,他出去拍堂会了,深夜回来正撞见师父被围,躲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李木胜看见他了,所以那出戏,是隔着满街宪兵和叛徒,唱给他一个人听的。叛徒陆小光就站在近处,一个字都没听明白,这个人刚接头完就去找舞女,连公文包都是在枕边被人摸走的,就这点警觉性,也难怪他听不懂。

到了上海,这个"照相师"的本事才真正显出来。陈开来洗出师父留下的底片,想起师父生前拿放大镜看照片的怪习惯,照着这个法子在底片上抠出了接头方式,开起福来照相馆,把断桥、苏堤、雷峰塔三张照片往橱窗里一摆,等来了组织。一个真在战场上拍过照片的人,对影像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编剧硬塞的金手指。

当然,观众的火气也不是全无道理。前四集地下党、军统、76号、日本人四线齐发,人物一股脑往里塞,节奏快到不给人喘气,稍不留神就跟不上,觉得乱是真实感受。赵宝刚自己说,这是他头一回拍谍战剧,"把一辈子的美学和积攒的能量都用上了",镜头是真讲究,22集也不注水,代价就是信息密度太高,对习惯倍速看剧的人不太友好。

李木胜为什么敢把最后一嗓子戏,唱给一个"外人"听?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那不是个普通照相师傅,是从南京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地记者。他赌的不是巧合,是这个人的眼力和心气。

后来陈开来在上海几回死里逃生,把照相馆开成了情报站,也证明了这一赌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