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现在一天三顿饭,顿顿不落——早饭、午饭、晚饭。可要是穿越回两千年前的秦汉,你到了中午肚子饿了想找口吃的,周围的古人大概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你:大中午的吃什么饭?脑子没毛病吧?
主要信源:(漯河日报——古人一天吃几顿饭)
你打开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半小时后热腾腾的饭菜送到手上。
你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天三顿饭,天经地义。
可如果把时钟拨回两千年前,你会被当成怪物。
秦汉那会儿的老百姓,一天只吃两顿。
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吃一顿,叫“饔”。
这是一天里的正餐,稍微像样一点。
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再吃一顿,叫“飧”。
多半就是把早上的剩饭热一热,凑合填个肚子完事。
两顿饭之间隔了七八个小时,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了。
可没人觉得不对劲,因为大家都这样。
睡虎地出土的秦简里记得清楚,筑城的犯人一天发两回粮食,早上一次傍晚一次。
汉朝西北边塞的竹简上也写着“朝三升暮三升”,一天六升粟,脱了壳也就一斤上下。
这点分量搁在今天,也就是一碗米饭加两个馒头的量。
一个干重体力活的成年人,靠着这点东西撑一天。
不是不想多吃。
是地里长不出那么多粮食。
先秦到汉朝那会儿,农具还是木头的、石头的,铁器都没普及。
犁地靠牛,可牛也不是家家都有。
一亩地打下来的粮食,交了税、留了种子,落到嘴里的就那么一点。
粮食总量就那么大,分到每个人头上就只能按两顿算。
官府发军粮也是按两顿发的,士兵的食量分成五个等级,你胃口再大也没用,等级是多少你就吃多少。
而且吃饭这件事,在那个时候不只是填肚子,还是身份的象征。
《白虎通》里写得明明白白,天子一天吃四顿,诸侯一天吃三顿,平民一天吃两顿。
这不是随口说的,是写在礼制里的规矩。
汉朝的时候,淮南王刘长犯了事被流放,汉文帝特批他“日三食”,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反过来,哪个诸侯犯了错,朝廷下旨“减一日三餐为两餐”,这就是实打实的惩罚。
少吃一顿饭,等于降了一级身份。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好几百年。
到了唐朝,情况才开始松动。
白居易写过“午饭伴僧斋”,说明至少文人阶层已经开始吃第三顿。
但那会儿长安城里还有宵禁,天一黑坊门就关了,老百姓想出也出不去,晚饭没地方吃。
真正让三餐制走进千家万户的,是宋朝。
宋朝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引进了占城稻。
这种稻子从越南传过来,耐旱、成熟快,产量比原来的品种高出一大截。
粮食一下子多了起来,老百姓手里有了余粮,才敢放开肚皮多吃一顿。
第二件,取消了宵禁。
汴京城里夜市开到三更天,凌晨五更又开门营业。
冬天刮风下雪,夜市照开不误。
人多了,嘴就闲不住。
州桥夜市的煎鱼、批切羊头、旋炙猪皮肉,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流口水。
第三件,搞出了外卖。
《东京梦华录》里记着,汴京的酒楼可以派人去顾客家里“索唤”。
你想吃什么,点好菜,店里做好了给你送去。
我们今天拿着手机点外卖,觉得这是现代人才有的便利,其实一千年前的宋朝人早就享受过了。
从宋朝开始,“一日三餐”才算真正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
早饭、午饭、晚饭的叫法固定下来,一直用到今天。
不过即便到了明清,三餐制也没有完全取代两餐。
陕西、山西一些地方,一天两顿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代。
不是因为穷,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活节奏,改不了了。
最有意思的是清朝的皇宫。
你以为皇帝天天山珍海味想吃几顿吃几顿?
错了。
清朝皇帝一天只吃两顿正餐,早膳在早上六点到八点,晚膳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
两顿正餐之外再加两道副餐,叫“早点”和“晚点”,统称“明二暗四”。
御膳房的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皇帝传膳有整套规矩。
到了时辰,御前侍卫传令,太监们摆桌子,每道菜先由专人尝过,确认没问题了皇帝才动筷子。
一直到宫里通了电、有了电灯,皇帝才慢慢改成了一天三顿。
中国人吃饭这件事走了两千多年。
今天我们能在深夜点一份外卖,能在周末和家人围坐一桌吃顿好的,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天三顿是常识”。
这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
其实是无数代人把粮食种出来、把城市建起来、把规矩改过来的结果。
下次再有人问你为什么古人一天只吃两顿,答案很简单。
不是不想吃,是那个时代给不了三餐的条件。
而我们今天能安心吃好一日三餐,只是因为恰好站在了两千年积累的终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