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量人口流失?”据了解,中国朝鲜族的数量急剧下降,许多朝鲜族人选择前往韩国寻求更好的生活条件,面对中国朝鲜族群体的萎缩,一些人选择离开家乡,迁移到韩国追寻更高的生活水平,他们在去到韩国之后能够彻底融入韩国吗?而他们又为什么要去往韩国谋生?
翻开东北延边等地的乡村,不少朝鲜族村庄早已不复往日热闹,村子里空荡荡的,留守在家的大多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年轻人的身影越来越少见。
从2000年到2020年二十年时间,国内朝鲜族人口数量一路下滑,许多青壮年背起行囊,跨过大海去往韩国谋生,一场持续数十年的跨国外出务工浪潮,深刻改变着整个族群的人口格局。
这股外出的大潮最早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韩两国建交之后就慢慢兴起,最核心的驱动力,还是经济收入上巨大的差距。早些年韩国经济发展速度快,当地制造业、建筑业、服务业出现大量劳动力缺口,岗位开出的薪资待遇,远远高出我国东北小城的工资水平。
不少朝鲜族聚居地地处东北边境,本地优质就业岗位不多,年轻人上升空间有限,高收入的海外工作机会,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眼中一条看得见出路。
再加上朝鲜族本身语言相通,饮食习惯、民俗文化和韩国十分接近,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攻克语言难关,跨出国门打工的心理门槛,比起其他民族低了很多,一个人出去站稳脚跟之后,又会带动亲戚、同乡一起前往韩国,慢慢就形成了链式外出务工的现象。
很多人出发的时候心里都抱着美好的期待,大家以为既然语言相通、血脉同源,去到韩国之后就能够顺理成章被当地人接纳,轻松融入当地生活。可等到真正踏上韩国的土地,残酷的现实就泼来了一盆冷水。看似亲近的同族关系,并没有换来平等的待遇。
绝大多数赴韩务工的朝鲜族,刚开始只能扎根在工厂流水线、建筑工地、餐饮后厨这类又苦又累,韩国本地人不愿意接手的底层岗位,每周长时间加班,工作强度很高,收入除去房租、生活开销之后,结余并没有想象当中丰厚。
比辛苦打工更难熬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身份隔阂。虽然说着同样的语言,可在韩国社会眼中,来自中国的朝鲜族终究属于外籍务工人员。不少韩国民众内心带着偏见,很难真正将他们当成自己人看待。相关调查显示,仅有一成左右的韩国民众对中国朝鲜族抱有好感,超三成韩国人并不认可双方的同胞关系,日常生活、职场当中的隐性歧视时有发生。
签证制度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务工签证大多有年限限制,想要转为永久居住、加入韩国国籍,通过率非常低,远低于欧美地区的韩裔侨民。即便常年在韩国工作生活,他们也很难跨入韩国主流社会的圈层,社交圈子大多还是局限在朝鲜族老乡内部,很难和本地人建立起深度长久的往来,身在异乡始终有一种漂浮不定的外来者感受。
这也就解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大部分朝鲜族前往韩国之初,就从来没有抱着一辈子定居海外的打算。他们心里规划好的路线,就是辛苦打拼几年攒下积蓄,赚到钱之后就回到国内安家养老。韩国只是赚钱打工的一站,自己最后的根,依旧在中国故土。
还有一部分人开启了中韩两头跑的生活,两边来回往返,并没有彻底下定决心留在韩国落地生根。只有少数从事白领、技术行业的高学历人群,才慢慢在当地站稳脚跟,真正融入进去。
这么多年过去,外出务工带来的人口外流,也给东北朝鲜族故土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年轻人大量外流,本地村庄老龄化不断加重,一些地方民族文化传承后继乏人。
最近几年,随着国内经济不断发展,东北地区就业环境慢慢改善,韩国薪资优势逐年缩小,已经有不少在外漂泊多年的朝鲜族,选择回到家乡创业就业,返乡回流的人数正在慢慢上涨。
血缘和语言,永远不等于归属感。远赴韩国谋生,得到更高收入的同时,也要面对身份困境和文化隔阂。很多人到最后才明白,他乡再好,终究不是自己永远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