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回是真有点坐不住了。
 
一边是高市早苗的支持率一路往下掉，从上台之初接近75%，一路跌到50.2%左右，甚至还有民调显示已经跌到四成多；另一边，中日关系迟迟没有回暖，日本又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只能绕着弯子，派人先到北京探探风向。
 
于是，3名日本跨党派议员组成代表团，开始了为期4天的访华行程。
 
但有意思的是，这个代表团还没出发，戏就已经不少。
 
最开始传出的名单是5个人，后来变成4个人，最后真正成行的只剩3个。更耐人寻味的是，日本方面一开始似乎有意营造一种感觉，好像这次访问是中方主动邀请。可没过多久，代表团成员自己就出来说明：不是中方请他们来，而是他们主动提出想来。
 
这一改口，看似只是澄清，实际上却暴露出日本现在的尴尬。
 
为什么人数一减再减？原因并不难猜。
 
中日关系现在冷到这个程度，日本心里也明白，几名议员跑一趟北京，未必能换来多少成果。如果一口气派出一大批人，声势搞得很大，结果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谈成，日本国内肯定要问一句：这么多人去了一趟，到底谈出了什么？
 
与其到时候难堪，还不如把阵仗缩小。
 
中方对此的态度，同样很有意味。
 
此前记者问到日本议员访华时，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曾表示，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可以向有关部门询问。等日本方面公开承认，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访华后，中方的回应也变得更加清楚。
 
大意就是，日本一些有识之士对当前中日关系感到忧虑，希望推动两国关系重回正轨，中方理解这种想法，但这些声音更应该被日本的执政者认真倾听。
 
这句话看起来客气，实际分量不轻。
 
意思很简单：你们跑到北京来找办法，作用有限。真正应该改变的，不是中国，而是东京。中日关系为什么走到今天，高市早苗政府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再看看这次代表团的人选，也能发现其中的门道。
 
其中有自民党议员桥本岳，他的父亲是日本前首相桥本龙太郎。桥本龙太郎过去处理对华关系时相对务实，中方对他的一些做法也曾给予积极评价。
 
另一位成员伊佐进一，与中国打交道的经历更深，过去曾在日本驻华大使馆工作，对中国情况比较熟悉，也有一定沟通渠道。
 
另外还有公明党人士。公明党长期以来在日本政坛中，对华立场相对温和。
 
这几个人凑到一起，显然不是随便抓阄选出来的。
 
说白了，日本就是想找几个熟悉中国、对华态度没那么强硬、过去又有沟通基础的人，先到北京摸摸底：中日关系还有没有缓和空间？中国到底想听日本说什么？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个台阶？
 
但高市早苗政府又不愿意正式为这次访问背书。为什么？
 
因为背书就意味着负责。如果公开说这是政府授权的外交行动，结果3个人到了北京，碰了一鼻子灰，什么成果都没有，那丢的就是高市政府自己的脸。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谈成了，可以说日本一直在积极改善中日关系；谈不成，也可以说这是议员个人交流，跟政府没有直接关系。
 
可问题是，中日关系真正的矛盾，仍然是历史问题以及日本对军国主义的态度。尤其是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供奉着包括甲级战犯在内的战争亡灵。对中国而言，它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宗教场所，更不只是日本政客口中的“追悼设施”，而是与日本军国主义历史紧紧绑在一起的政治符号。
 
所以中方近年来在这个问题上的措辞越来越直接，甚至明确称其为“战犯神社”。
 
为什么态度这么强硬？
 
因为如果一个社会一边说自己反省战争，一边又把侵略者、战争罪犯继续供奉起来，甚至当作英雄和精神象征，那么所谓反省，到底还剩多少实际意义？
 
日本国内其实也一直有人批评靖国神社，认为它在某种程度上承担着替军国主义“招魂”的作用。
 
所以中方现在释放出的信号非常明确：想改善关系，可以，但不能只是派几个人来北京说几句好话。真正要看的，是日本政府会不会调整政策，会不会正视历史，会不会停止在安全和对华问题上不断向强硬方向推进。
 
如果这些东西都不动，中日关系很难真正转暖。
 
更麻烦的是，高市在美国面前同样施展不开。
 
美国制裁国际刑事法院院长、日本籍法官赤根智子之后，日本政府最开始只是表示“非常遗憾”，立刻遭到国内批评。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公开质疑，日本面对美国是不是太软了。
 
舆论压力上来后，高市的措辞明显变重，强调日本曾多次要求美国不要制裁，并表示美国的做法与日本重视国际法和法治的立场不相容，日本政府对此“严肃看待”。
 
可问题是，说得再严肃，真正能做什么？日本现在已经把对华关系弄得够紧张了，如果再因为国际刑事法院的问题跟美国正面翻脸，外交处境只会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