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李思潼,出道即巅峰
8月28号晚,李思潼冲上热搜,她拿了第21届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最佳女演员,凭借的是电影《给阿嬷的情书》。
这事儿有意思在哪儿呢?有意思在它太不像这个行业里会发生的事。
一个22岁的姑娘,广东财经大学金融工程专业2026届本科毕业生。大二暑假因一条潮汕话短视频被导演刷到。网传导演面试了上千人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她去了,试了两场戏,导演当场觉得行。成本1400万,全素人阵容,全片潮汕方言。首日排片1.6%,首日票房377万元。然后呢?票房突破了20亿元。现在又拿了金鹿奖影后。
这剧本写出来都没人信。但更值得琢磨的不是她有多幸运,而是这个奖杯为什么偏偏砸中了她。
你去翻翻近十年国内那些电影奖的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数一数有几个是第一部戏就拿影后的?再数一数有几个是非科班出身、连表演课都没上过的?几乎找不到。这个行业多少年来早就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路径:科班出身、签约公司、跑组试戏、从小角色熬起、运气好混到主角、再熬几年拿个奖。每一步都写在剧本里,按部就班。
李思潼直接把剧本撕了。
她是怎么演谢南枝的?剧组给她准备了一本据称十几万字的《暹罗生活指南》——那个年代的历史、侨批的来龙去脉、饮食穿着、甚至市场里开什么店、街头的人用什么语气说话,全写进去了。她把那本册子翻了好多遍。没去过泰国,但心里已经“看见”了南枝站在那里。
拍监狱里和木生对视那场戏,木生看着照片突然落泪,南枝一句话没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信纸。镜头里这个动作真实存在。很多潮汕长辈遭遇变故,习惯把情绪压在细微动作之中,这是我从地域文化上看到的共性,不是演员采访得来。不是技巧,是观察。
拍寄讣告那场,导演只跟她说了一句话:“把大脑清空,站在那里去感受。”周围是筹钱救母的年轻小伙、急着赎女儿的父亲。一纸讣告摆在面前,一边是远方人的苦苦期盼,这份沉重全部压在角色身上。没有刻意哭,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坚定。
你管这叫“演技”吗?这根本就不是“演”出来的。这是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颁奖典礼后她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据媒体报道,她说一个能站稳银幕的角色,核心在于拥有“人味儿”。角色不必完美,可以有困惑、顾虑、摇摆,但一定要真实。
“人味儿”这三个字,恰恰是现在大部分国产电影最缺的东西。
你看那些流量明星演的戏,表情是精准的,台词是标准的,哭是哭、笑是笑,但你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那层东西叫“套路”。科班训练教你怎么调动肌肉、怎么控制情绪、怎么在镜头前呈现“好看”的状态。但“好看”和“真实”是两码事。
李思潼的优势恰恰在于她不会演。她没学过那些技巧,所以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自己变成南枝。导演说她有“顶级的共情能力”。她本来就是个容易被小事打动的人,看剧会跟着哭,刷到普通人的日常也会哭得稀里哗啦。有人管这叫“高敏感”,她觉得这是礼物。
这份敏感放到表演里,就成了能穿透银幕的东西。
有人说她运气好。她自己也承认,据媒体报道,她说遇到《给阿嬷的情书》就是非常大的幸运。但她补了一句:成为南枝的过程就像“一步步雕刻玉原石”。这话从一个22岁的姑娘嘴里说出来,有点意思。
她比很多混了十年圈子的人更清楚一件事:运气只能把你推到门口,推开那扇门靠的是别的东西。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严格控制饮食,瘦到颧骨都突出来了。泡在潮汕档案馆翻泛黄的侨批信件,研究当年女性的书写习惯和笔迹力度。片子里写信的镜头,字都是她自己写的。这些事儿没人逼她做,一个22岁的小姑娘,第一次拍戏,完全可以糊弄过去。但她没糊弄。
所以那个奖杯给得对。
不是因为她是天才——她不是。也不是因为她运气好——那只是起点。是因为她用最笨的方式,演出了一个有“人味儿”的角色,而这个行业太缺有“人味儿”的东西了。
长春电影节这一届的主题叫“新时代·新摇篮·新力量”。李思潼就是那个“新力量”。不是资本堆出来的新力量,不是流量喂出来的新力量,是一个广东揭阳姑娘、一个金融系毕业生、一个从来没想过当演员的普通人,用一条短视频、一本十几万字的册子、和一整个把自己掏空的表演,硬生生杀出来的新力量。
有人说她“出道即巅峰”。但一个能用“人味儿”拿奖的演员,不太容易摔得太惨。因为她手里攥着的不是技巧,是根。根扎在潮汕的土地上,扎在那些泛黄的侨批信件里,扎在她阿嬷、妈妈、外婆那一代潮汕女性沉默的坚韧里。这些东西偷不走,也演不出来。
(综合央广网、中国青年报、羊城晚报、北京日报客户端、光明网、南方网等多家媒体2026年8月28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