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2001年9月14日清晨,郑州银行大劫案的主犯之一张宏超在行刑前亲属会面时,给母

2001年9月14日清晨,郑州银行大劫案的主犯之一张宏超在行刑前亲属会面时,给母亲重重地磕了几头,但对于即将一同上刑场的父亲张书海,没有一句话。
 
 
2001年9月14日清晨,郑州天色灰蒙。公判大会现场,法绳套上几个人的脖颈。张书海穿着灰色衬衫,扣子没扣全,领口歪着,被两名武警架下囚车。
 
 
法警核对他姓名,他哼了一声算作回应。儿子张宏超在不远处,同样被押着。行刑前,按规矩给了亲属会见的时间。
 
张宏超跪在母亲面前,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在地面,声音沉闷。母亲哭得几乎瘫倒。可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父亲张书海时,嘴唇紧闭。从头到尾,他没跟父亲说一个字。
 
 
这对父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父亲为何把读警校的儿子拖进抢劫大案?
 
 
张书海是河南叶县夏李乡侯庄人,当过兵,干过民兵营长和村主任。后来做生意赔了钱,又患上糖尿病和高血压,心里发了慌。他想到了抢。
 
 
从1996年秋天到2000年底,他带着人干了四桩案子。头一桩是1996年11月抢劫万福花园一户人家。第二桩是1997年11月19日抢了郑州市电信局淮河路收费大厅,到手37万多。
 
 
第三桩是1999年3月3日抢了交通路建设银行储蓄所,抢了5万。
 
 
最狠的是第四桩,2000年12月9日,广东发展银行郑州银基支行被抢,208万现金劫走,保卫处副处长常玉杰中弹牺牲。
 
 
张书海把自家人全拉了进来。妹妹张玉萍提供食宿、准备工具、负责分赃。侄子张小马跟着干。
 
 
最要命的是,他把正在公安高等专科学校读书的大儿子张宏超也拖了进来。
 
 
法庭上他说“那次人手不够”,就让儿子上了。每次抢劫,他和张宏超待在外面望风,方便逃跑。一个当父亲的,就这样把亲儿子往绝路上推。
 
 
2000年12月9日下午,4个蒙面人闯进银行。张书海炸开防弹玻璃,开枪打中冲上来阻拦的常玉杰。钱到手后仓皇逃窜。案子拖了大半年,2001年6月13日告破。
 
 
警方先后抓获张书海、张玉萍等人。张宏超和同伙跑了,6月19日在河南方城县被堵住。这个家族式犯罪团伙彻底栽了。
 
 
2001年8月16日到1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连审三天。卷宗23册,鉴定结论35本,摞起来半米高。
 
 
法庭上互相推诿,张世镜说自己是被逼的,乔红军抱怨分赃不公——他拎着沉编织袋跑,只分了28万,张世镜拎轻包却拿40万。
 
 
张玉萍说自己没到现场。张小马听说被列为主犯,慌了手脚。18日晚上,判决下来:张书海、张宏超、张世镜、乔红军、张玉萍、张小马,6人全是死刑。张书海另赔常玉杰家属4万元。
 
 
几个人不服上诉,河南省高院驳回,维持原判。
 
 
庭审最后,张宏超眼圈红了。他问能不能死后有偿捐献器官,换钱给体弱多病的弟弟当生活费,剩下的捐社会。
 
 
他还说两个好朋友是被他带上了邪路,希望对他们酌情量刑。这些话里,没提父亲。
 
 
张书海在法庭上没给自己辩解,最后只说如果被抓时妹妹不打电话说她全招了,他当时就自杀了,妹妹有立功表现。
 
 
到了9月14日早晨,一切都走到了终点。
 
 
行刑前亲属会面,张宏超跪在母亲面前磕头,父亲张书海就站在旁边。他自始至终没跟父亲说一个字。这一跪一沉默之间,藏着一个儿子说不出口的东西。
 
 
张书海在法庭上说“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儿子”,可这话是在判决之后说的。父子面对面时,他没说过这话。
 
 
张宏超临终惦记的是弟弟,是两个被他拖下水的朋友,唯独没提父亲。他用沉默把父亲关在门外。
 
 
张书海被押上刑场,满脸戾气,看不出半分悔意。可那个清晨,当儿子对他一言不发时,他心里作何感想,没人知道。
 
 
这个当过兵、干过村主任的男人,从1996年起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儿子、侄子、妹妹,一个没跑掉。
 
 
2001年9月14日上午,几声枪响过后,郑州“12·9”特大抢劫银行案6名主犯结束了罪恶的生命。这桩震惊全国的大案,就此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