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群人抱团去造谣污蔑某个人的时候，整个氛围会先形成一个封闭的情绪场，大家本来就带着一致的预设，先认定了那个人有问题，之后所有的交流不再是为了弄清事实，更多是互相印证彼此的看法。身处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能从其他人的附和里获得认同感，说出质疑或者客观的声音，就等于站到整个群体的对立面，会被视作帮对方说话，随之而来的是排挤、指责甚至攻击，很多人出于自保就选择沉默，原本中立的声音不敢冒出来。同时群体内部会不断过滤信息，只接收能够印证固有偏见的内容，那些相反的事实会被主动忽略、曲解，直接打上洗白、狡辩的标签，根本不会被认真看待。谣言在反复的转述中不断被加固，情绪盖过理性，比起复杂的真相，简单统一的指责更容易传播。就算外面有不一样的声音传进来，也很难穿透这层已经固化的集体情绪，要么被集体淹没，要么直接被排斥在外，所以外界不同的看法仿佛完全进不来。而且参与其中的个体，会被群体意志裹挟，慢慢放弃独立判断，跟着集体的情绪走，进一步加固了这种封闭的状态。

很多造谣本质根本不是在讨论事实，只是在宣泄情绪。

事实需要核对证据、分辨细节，是冷静的，可情绪来得快，煽动性却强得多。人们愿意转发、相信，往往不是因为证据确凿，只是这套说法刚好契合了心里的偏见、不满或者猎奇心理。一旦情绪先占据上风，真相就变得次要。大家追求的不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获得群体里的共鸣，找到一伙人站在一起的痛快感。就算有事实摆在面前，也会被当成扫兴的借口，被情绪直接盖过去。事实要花力气去理解，情绪却可以直接拿来用，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谣言明明漏洞百出，依旧能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