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抽烟、不赌博、不找女人,这套没房贷的房子和外面的车都是我挣的。我现在每天晚上就喝六两白酒,你非要剥夺我活着唯一的盼头?”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的几滴透明液体渗进了餐桌的木纹里。
这是一场在这个客厅里演了无数遍的拉锯战。
男人的规矩很死:啤酒不碰,红酒不喝,只认高浓度的白酒。周一到周五中午为了保住工作,他能硬憋着,除非有推不掉的应酬才勉强抿个二两。可太阳一落山,他就像换了个人。
要么花个百八十块在街边小饭馆炒两个菜,要么弄碟花生米跟同小区的邻居坐在马扎上。一天最少六七两,雷打不动。
女人指着墙角越堆越高的空酒瓶,声音发着颤:“你上有老下有小,哪天真把肠胃喝穿了,躺在病床上,咱们这个家就彻底瘫了!你不为自己想,也得看看孩子!”
男人根本不接茬。
他夹起一颗蘸着盐粒的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然后端起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厚底玻璃杯,仰起脖子,由着那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一整天上班紧绷着的肩膀这才一点点塌了下来。
女人说得轻了,他就死盯着电视屏幕当没听见;女人要是扯开嗓门,他就直接推开饭碗进卧室。接下来就是连续三四天的死寂,连屋子里的空气都透着冰渣子。后来连他亲爹指着鼻子骂,他也只是一句话顶回去:“我就靠这口酒解压睡个觉,连这都没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女人站在客厅里,盯着鞋柜上的车钥匙,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除了每天这半斤白酒,这男人确实挑不出别的毛病。能挣钱,顾家,孝顺老人,家里一毛钱外债都没有,孩子名下的存款也是他一笔笔打进去的。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抹布,用力擦掉刚才溅出来的酒渍。她决定闭嘴了。再这么天天指着鼻子吵下去,男人的肝还没坏,她自己得先被气进医院。
看着抽屉里厚厚的银行卡,再看看桌上刚空掉的白酒瓶。面对这样一个“除了费肝什么都好”的家庭顶梁柱,换做是你,是每天担惊受怕地继续死磕,还是干脆闭上眼睛装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