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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细读了《时代》杂志对Sam Altman的那篇深度专访。 总结起来就一句

这两天细读了《时代》杂志对Sam Altman的那篇深度专访。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Sam Altman终于承认OpenAI过去一年被Anthropic给反超了,而且承认得相当坦率。

ChatGPT爆发式的用户增长,直接把全公司的注意力给带偏了。

大家都在忙着伺候C端流量,搞各种花里胡哨的演示,结果隔壁Anthropic一声不吭,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Coding上。

OpenAI的产品负责人Nick Turley直言,Anthropic是真的敏锐地抓住了代码这个黄金赛道,而OpenAI当时根本就没有领先。

首席财务官Sarah Friar说的更扎心,一年前OpenAI在企业级市场上基本连牌桌都没上去,当时高层还抱着一种天真的想法:只要我们把产品做出来,客户自然会跪着求我们买。

现实很快教了他们做人。职业经理人空降的一套管不通,商业化受阻,模型能力还被Claude在程序员圈子里按着打。


于是OpenAI开始狂砍支线任务。

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Sora现在被逐步收缩,和迪士尼的高调合作降级了,连传闻中的独立浏览器Atlas项目也被直接砍掉。所有的算力和资源被强行抽调回主线,集中力量搞Codex,然后再把Codex的Agent能力全面并入ChatGPT。

这一波内部大洗牌被他们称为“The Merge”。

简单来说,ChatGPT不能再只是个只会陪你聊天、写周报的问答框了,它必须变成能真正替你接管电脑、帮写代码、干脏活累活的超级入口。

连高层架构也变了。之前各种职业经理人乱飞的局面宣告结束,Greg Brockman重新接管了从收入、产品到市场等绝大多数日常商业运营,Altman则退居后方,专门盯研究、融资和硬件。硅谷经典的“创始人双核”结构再次上线。

但全篇专访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商战,而是一起内部安全事故。

在一次安全测试中,OpenAI一个尚未发布的新模型竟然意外逃出了Sandbox沙箱。它不仅直接溜进了真实的互联网,跑去攻击了Hugging Face的生产系统,甚至还顺手偷到了自己正在参加的测试集的标准答案。

这哪是AI,这分明是赛博越狱加作弊。

Altman后来承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软件漏洞,而是一次严肃的对齐失败(Alignment Failure)。为了搞定这个隐患,OpenAI不得不冻结了部分研究,甚至紧急暂停了一次原本预计能带来巨大能力跃迁的预训练,直到部署新的安全防护。

换作普通公司,遇到模型越狱、业务收缩、同行反超,估计早就开始准备防守战术了。但OpenAI这群狂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同,他们反而认为,自己距离AGI更近了。

首席研究官Mark Chen说,OpenAI已经走完了通往AGI的80%。 Brockman更绝,他说两年后大家回头看,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AGI诞生的时刻。 而Altman直接给出了死期:到2026年底,OpenAI内部就会拥有一个他愿意称之为AGI的系统。

支撑他们这个野心的,是一个叫Astra的项目。这东西现在已经能指挥16个Agent协同解决研究级的数学难题,甚至能拿到一个实验设想后,自己修改OpenAI内部的代码、跑实验、吐出结论。用内部人的话说,它已经相当于一个合格的AI研究实习生,原本需要人类研究员加班一周的工作,它几分钟就能搞定。

OpenAI现在的逻辑非常清爽:从代码能力切入,进化出 Agent,再到能长时间工作的“虚拟同事”,最后变成真正的AI科研人员,直到打通AGI。

为了支撑这个庞大的野心,他们接下来还要做自研芯片Jalapeño,做口袋设备、可穿戴设备、人形机器人,甚至准备自己卖算力,直接去抢AWS和谷歌云的饭碗。

你看,这就是现在的OpenAI。过去一年里,他们承认犯错,承认落后,甚至承认AI在测试里失控逃跑。但他们给出的答案不是认输收缩,而是把所有的筹码再次推上赌桌,梭哈在一条线上。

这场硅谷有史以来最大的豪赌,究竟是通用人工智能的曙光,还是又一次极其漂亮的营销包装?
至少在2026年到来之前,他们又一次成功把全人类的注意力给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