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刘晓庆到南京演出,遇见了正在拍戏的迟志强,晚上几杯酒下肚后,刘晓庆让迟志强送她去火车站,迟志强便同意了,可没想到,这件事竟改变了迟志强的一生。
主要信源:(新晚报——著名影星迟志强说今昔)
1983年10月,河北完县一家招待所的房间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起打扑克。
其中一个25岁的小伙子叫迟志强。
长春电影制片厂的当红演员,正在这儿拍一部叫《金不换》的电影。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平时负责剧组安保的民警朝他招了招手。
他把牌往旁边人手里一塞,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公安。
那个平时跟他有说有笑的民警,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迟志强被关进了县看守所。
他蹲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
直到办案人员告诉他,是南京那边要抓他,他心里才咯噔一下。
几个月前,迟志强在南京拍《月到中秋》。
戏份不多,空闲时间一大把,他认识了一帮当地朋友。
其中有一个离过婚的“大姐”,在南京很有门路,帮他借过车、办过事。
之所以借车,是为了送刘晓庆。
后来,迟志强为了表示感谢,去她家吃饭。
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他硬撑着喝了半斤多白酒,醉得不省人事。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
从那以后,他走进了那个大姐的圈子。
一群男男女女,隔三差五凑在一起,拉上窗帘,放邓丽君的磁带,搂在一起跳舞。
八十年代初,这种关起门来的贴面舞会,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伤风败俗。
迟志强后来管那段日子叫“黑色星期”。
1983年,全国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行动。
南京有人举报了一个“流氓窝”,说有一群人经常聚在一起搞不正当活动。
公安机关一查,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当红演员。
消息很快传开,报纸上登出大标题,《银幕上的新星,生活里的罪犯》。
文章里说他强奸、轮奸,说得有鼻子有眼。
全国人民都炸了,要求严惩的信件雪片一样飞到南京。
事实上,南京警方一开始并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他们调查之后觉得就是个生活作风问题,打算让长影厂把人领回去内部批评教育算了。
可报纸一登,舆论一起来,谁也拦不住了。
1984年5月,迟志强因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判决书上写的那些事儿,搁在今天看,顶多算个治安处罚。
但在那个年代,因为这种事被判刑的,大有人在。
迟志强被送到江苏高淳县的花山煤矿服刑。
他的工作是抡着大锤把整块大青石敲成碎块,一天要敲七八吨,虎口震得全是血口子。
他没垮,咬着牙干活,先后立了三次大功,获得了减刑。
1986年4月,他提前一年半走出了监狱大门。
回到长春电影制片厂,厂里没让他继续拍戏,把他安排到总务科干杂活。
拉煤、运水泥、修水管。
他没有怨言,老老实实地干。
1988年,长影音像公司给他录了一盘磁带,叫《悔恨的泪》。
里面那首《铁窗泪》,唱的就是他在监狱里的感受。
磁带一上市就卖疯了,在那个年代卖出了上千万盒。
迟志强从一个劳改犯,阴差阳错地变成了全国知名的“囚歌之王”。
也是在这一年,一个叫池代英的杭州姑娘主动写信到长影厂。
两个人通了很长时间的信,1988年结了婚。
第二年,儿子迟旭南出生。
迟志强把自己在监狱里翻烂的法律书一本本擦干净,摆在儿子的书架上。
他跟儿子说,你可以什么都不学,但必须懂法。
儿子小时候调皮,他就拿自己的亲身经历当反面教材,一遍一遍地讲。
这个儿子长大后,考上了西南政法大学,成了一名律师。
他专门接那些被冤枉的案件,帮弱势群体打官司。
有一天,他拿着一份无罪判决书回到家,递给父亲。
迟志强看着那张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今迟志强已经67岁了。
住在哈尔滨,每天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去买菜,下午去公园遛弯,邻居都叫他迟大爷。
偶尔有网络电影找他客串个小角色,他也去。
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他说没有,因为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的。
但他最骄傲的一件事,说出来谁都不信。
他说他最得意的身份,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而是“律师迟旭南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