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岁的女人抱着枕头,推开女儿的卧室门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57岁的男人站着看了一秒,转身进屋,和儿子挤在了一张床上。
大过年的,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凑齐,这对夫妻却睡成了上下铺的兄弟。
这是他们去年一整年里,仅有的一次“同居”时光,满打满算不到七天。
没出轨,没吵架,没掀桌子。
春节刚过完,女儿拎着电脑包回去上班,儿子背着书包返校。女人从柜子里扯出几件旧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拉链一拉,又出门打工去了。
男人帮着把箱子拎到门口。门一关,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家,瞬间空得能听见回音。
接下来的三百多个日子,这段相差8岁的婚姻,全靠一块六英寸的手机屏幕吊着一口气。
晚上八点,视频准时接通。
“饭吃没?”
“吃了。你那边热不热?”
“还行。你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对话结束,屏幕一黑,屋子里各自安静。
几十年的夫妻,在干巴巴的客套里,连多找一个话题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的信号,把日子过得比白开水还寡淡。
为了碎银几两,为了把孩子拉扯大,现实就像一把没有感情的钝刀子,硬生生把一床被子里的夫妻,切割成了见面只会点点头的普通朋友。
睡不到一张床上,聊不到一块儿去,只剩下户口本上那个共同的地址。这种为了活下去而强行“断联”的日子,到底是在过婚姻,还是在搭伙组建一支生存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