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平津战役夜行军,小战士平太信半路请假解手,意外撞见一个戴钢盔的黑影,他灵机一动借火抽烟,套出情报后,他带着一个排端掉了国军一个营,活捉了300多名敌人!
主要信源:(解放军报——第82集团军某旅用英模书信激发官兵精武豪情)
2009年冬天,重庆万州一家医院的病房里,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喉咙里插着管子,呼吸微弱。
有人翻他的病历,发现上面写着“胃部全部切除”,再往前翻,密密麻麻的全是旧伤记录。
全身十多处负伤,小腿里至今嵌着弹片。
护士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爷子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连他身边的邻居都答不上来。
在万州水利局家属院里,平太信就是个退了休的普通老头,穿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走路有点跛,每天在楼下慢慢溜达。
没人知道这个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老人家,箱子里压着二十多枚军功章,其中一枚叫“特等功臣”。
1942年,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重庆小伙子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塞进远征军的队伍,拉到缅甸跟日本人打仗。
一次白刃战里,日本兵的刺刀挑穿了他的小腿,他咬着牙拿绑腿缠了几圈接着打。
抗战打完,他跟着部队去了东北,在国民党军队里,当官的吃香喝辣,当兵的饿肚子,打起仗来长官先跑。
1947年冬天的一个深夜,他扛着一挺轻机枪,身后跟着八个同样不想再替腐败长官卖命的兄弟,趁黑投奔了解放军。
换了个队伍之后,这个人像突然开了窍。
1948年平津战役期间,部队连夜赶路,他半道上肚子疼,跑到路边沟渠里解手。
蹲着蹲着,发现旁边也有个人影,他多了个心眼,从兜里摸出根烟凑过去借火。
火柴一亮,对面那人头上的钢盔反了一道光,国民党的装备。
他溜回队伍报告了排长,排长带人摸回去,发现那片洼地里窝着一个营的兵力,将近四百号人,连个哨兵都没安排。
解放军一个冲锋围上去,这四百人稀里糊涂就当了俘虏。
一枪没放,一个伤亡没有,平太信用一根烟换了一场大胜。
1950年,他又跟着部队跨过了鸭绿江。
第二年冬天,他们接到任务攻打一处火车站,战斗中一股敌军往后方逃窜。
要想堵住这股敌人,必须炸掉龙沅里方向的一座大桥。
平太信主动站出来,怀里揣着集束手榴弹,趟过冰冷刺骨的河水摸到桥下。
水冷得他浑身发紫,手指冻得伸不直,他还是把炸药安置妥当,拉了引信。
一声巨响过后,桥面塌了,敌人的退路彻底断了。
这一仗打完,他被记了特等功,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1952年10月,上甘岭战役打响,平太信带着班里的人在阵地上死守,掩护大部队撤退。
撤退途中,他不小心踩中了敌人留下的照明弹,一团火焰猛地蹿起来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战友们冲上来拼命扑打才把火弄灭。
还没等他缓过劲,一发榴弹炮在不远处炸开,弹片打进他身体多处。
他倒在血泊里被抬下阵地,送到后方医院抢救。
这次重伤让他跟原来的部队彻底断了联系,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牺牲在朝鲜。
他被送回国内治疗,伤好之后转业回到老家万县,分配到水利局的基建队工作。
身上带着十几处伤疤,胃病严重到后来整个胃都被切掉,但这些事他从来不跟任何人提。
跟他一起干了二十多年的工友,只知道这个老平当过兵,不知道他胸前挂过20多枚军功章。
他把那些奖章和证书锁进一个旧木箱子里,压在柜子底下。
孩子们问他以前打过什么仗,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好讲的。
有人替他抱不平,他摇摇头,说自己能活着已经很知足。
这一藏就是将近50年,2009年,他的身体彻底垮了,胃癌术后恢复得不好,只能躺在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嘴里反复念叨一件事,他想回老部队看看,想见见当年一起在上甘岭打过仗的战友。
消息传出去之后,当地退役军人事务部门的人找上门来,翻了他的档案之后大吃一惊。
他们赶紧联系原部队,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几位还健在的老战友。
那些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平太信已经瘦得脱了相,但看到熟悉的面孔,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战友们告诉他,部队还记得他,他的事迹还写在军史里,他听了之后,露出了笑容。
2010年9月3日,平太信在病床上交完了人生中最后一笔党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享年90岁。
他走后,那个锁着军功章的旧木箱被打开了,二十多枚奖章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每一枚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些东西见证了一个普通农家子弟从被抓壮丁到成为特等功臣的全部历程。
也见证了一个人在巨大的荣誉面前选择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