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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著名主持人,被富婆包养十年后变痴傻,60岁割舌后当了和尚    

他曾是著名主持人,被富婆包养十年后变痴傻,60岁割舌后当了和尚
 
 





洪朝丰这个人,香港娱乐圈的老观众应该还有印象。
 
上世纪九十年代,他的名字经常和四大天王出现在同一版面,但如今再提起,大多数人只会想到一个词:癫王。
 
香港媒体喜欢给人贴标签,尤其是那些命运大起大落的人,“四大癫王”就是典型产物。
 
这个词听着轻巧,背后却是几个真实的人被精神疾病、舆论暴力反复碾压的人生。
 
洪朝丰是其中之一,但我觉得,他的一生远不止“癫”这一个字能概括。
 
洪朝丰出生在九龙油塘湾的徙置区。
 
徙置区是港英时期安置底层居民的临时房屋,条件很差,一家几口挤在十几平米里,厕所公用,夏天闷热冬天漏风。
 
那时候穷人家流行给孩子起贱名,越难听越好养活,洪朝丰的小名就叫“洪乌猪”。
 
但他有一副好嗓子,脑子也灵光,硬是靠着苦读考进了香港中文大学新闻系,还辅修了音乐。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香港电台,主持古典音乐和歌剧节目。
 
真正让他爆红的是一档叫《日月星辰》的深夜节目,里面聊感情、聊孤独、聊欲望,放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敢在电台里公开谈这些,本身就是一种突破。
 
洪朝丰的声音温暖、磁性、接地气,连续六年拿下最受欢迎电台节目奖。
 
个人看来,那个年代没有短视频和社交媒体,电台就是普通人的精神出口,而洪朝丰恰好成了那个出口上最亮的一盏灯。
 
他的事业高峰出现在1997年,从香港电台跳槽到新城电台,签约仪式定在凌晨十二点,年薪直接翻倍。
 
一个电台主持人的跳槽搞得像明星转会,可见他当时的商业价值。
 
但他的人生轨迹从1998年开始急转直下,起因是一段感情。
 
那一年他采访了宝咏琴。
 
宝咏琴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香港富豪刘銮雄的原配,参与创立了爱美高集团,身家过十亿,还担任过东华三院首位女主席,拿过太平绅士勋衔。
 
太平绅士是香港的一种荣誉身份,通常授予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这样一个女人和洪朝丰走到一起,媒体立刻炸了锅。
 
宝咏琴比他大几岁,资产是他的几十倍,“富婆包养”四个字就这么贴了上来。
 
但这段感情远比这四个字复杂。
 
两人高调热恋,不到一年就分手,分手后互相攻击,洪朝丰甚至在镜头前索要物品和补偿,公众形象瞬间崩塌。
 
更致命的是,宝咏琴在采访中提到洪朝丰自述是双性恋——在九十年代末的香港,这几个字足以毁掉一个公众人物的前途。
 
个人看来,洪朝丰在这段关系里的很多行为确实不够体面,但媒体把他塑造成单纯的“吃软饭者”也有失公允。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很难看清其中纠葛。
 
真正的问题在于,香港娱乐工业太擅长把人的隐私变成消费品,把当事人的痛苦放大成连续剧。
 
洪朝丰和宝咏琴后来复合又分手,直到2003年宝咏琴病逝,这段关系才彻底画上句号。
 
但“富婆包养”的标签跟了洪朝丰二十年,一直撕不下来。
 
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洪朝丰家族有躁郁症史,他自己一直吃药控制,大约2006年前后私自停药一年,精神状态彻底失控,被强制送入医院隔离病房,住了二十二天,其间四次被约束。
 
约束在医院语境里就是手脚被绑住,防止病人伤害自己或他人。
 
这件事被港媒大肆报道,从此他成了“四大癫王”之一,和蔡枫华、蓝洁瑛、陈宝莲并列。
 
我认为这是香港娱乐文化里最丑陋的一面:把精神疾病娱乐化,把病人的痛苦当作流量来源。
 
2012年洪朝丰离开电台,结束了三十年的DJ生涯。
 
此后他基本退出公众视野,靠儿子每月四千港元家用生活。
 
这个数字在香港只够最基本开销,曾经年薪百万的人走到这一步,令人唏嘘。
 
但真正的噩耗还在后面:2017年确诊舌癌二期,癌细胞扩散到淋巴,手术切除了左侧三分之二的舌头,用脸颊和大腿内侧组织重建,清除了二十四粒淋巴结。
 
一个靠声音吃饭三十年的人,从此失去了原来的声线。

晚年的洪朝丰开始接触佛法,先后四次去泰国法身寺短期出家。
 
这里要解释一下,短期出家是泰国佛教传统里常见的修行形式,不等于永久当和尚,进去一段时间后可以还俗。
 
2020年他在清迈以短期出家庆祝六十岁生日,并在期间公开性取向已经由双性恋变为同性恋。
 
还俗后他回到香港开了一间工作室,教声乐、用声技巧和打坐,每节课三百多港元,累计招了两千多名学员。
 
最让人意外的是,前妻叶桂好在他生病后回来照顾他,两人离婚三十年后又住在了一起,不是复婚,更像是一种岁月磨平后的陪伴。
 
洪朝丰的故事最值得被记住的不是那些狗血情节,而是一个被反复消费、被疾病和偏见打击的人,始终没有彻底倒下。
 
他还在教人用声音,还在教人打坐,还在往下走,一步一步的。
 
这种韧性,比任何“癫王”的标签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