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高考、13岁读研、16岁读博的神童,2023年28岁受访时称,自己无固定工作,靠父母接济过日子。张炘炀2023年受访时说,他在上海租房,月租约2200元,银行卡上就剩几千块钱,一顿饭花10块钱在快餐店解决。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不是他混得差,而是他自己选的活法。

时间拉回2005年。不满10岁的张炘炀参加高考，505分，比二本线高出50多分，成了当时全国最小的大学生。父亲张会祥辞掉街道办的工作，全程陪读；母亲也调到附近学校教书。三年修完本科，成绩常年第一。13岁，他考上北京工业大学的研究生；16岁，又考上北航的博士生，再次刷新"全国最小"的纪录。

这条路看起来一路开挂,但代价在博士阶段全面爆发。2011年,刚考上博士没多久,张炘炀提出一个条件:父母必须在北京全款买房,否则不参加硕士答辩、不考博士。家里拿不出这笔钱,父母租了套房子,骗他说买下了。这件事后来被反复提起,成了外界理解这个家庭关系的一个关键节点。

博士读得也不顺。北航规定要发两篇SCI才能毕业,张炘炀却在这几年里频繁换研究方向,学业几乎停摆。2017年才憋出第一篇论文,2018年第二篇,前后拖了8年才拿到博士学位。他自己后来说得很直接:"从科学研究来看,我是完全的失败,如果照西方大学的标准,我博士毕不了业。"

毕业后他去了宁夏师范学院当外聘教师,月薪一万左右。2021年8月,他辞职了。理由也很直白:不愿意"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之后他跑去上海,跟朋友接项目赚钱。据其2023年受访时说，他当时没有固定工作，收入靠项目结算。

这才是"啃老"标签的由来。他自己毫不避讳:"我不工作一辈子都可以，不止可以靠父母，还有父母的父母。"2023年受访时，他称父母每两三个月会打一万块。他对这笔钱的解释是"历史欠账的补偿"——当年最希望他留在北京的是父母,他认为父母当年欠下了一套北京房子的账,他觉得这笔账该父母还。

带过他的大学老师张跃辉说得挺准:"独立学习的能力很强,但独立生活能力很差,啥事情都是他父亲包办的。"张跃辉打了个比方,说张炘炀本来可能是一架能飞万里的飞机,但一直没离开跑道，"他现在还在跑道上滑行"。

这不是第一个从"神童"标签里走出困局的人。中科大少年班首批学生宁铂,当年13岁入校,被称为"中国第一神童",却在1998年上电视公开抨击神童教育,2003年出家为僧,直到2018年才还俗。宁铂的经历,常被外界当作审视神童教育争议的一个参照案例。

张炘炀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他说如果当年不抢跑,"按照我这个智力,即使在一个理想状态下,大概率也就是一个985高校"。换句话说,抢跑没有换来更好的结果,只是把成年后要补的课,一次性堆到了2023年28岁受访时的生活里。

2023年28岁受访时,他在上海租房居住,据其自述,生活节俭,常花10元左右解决一餐,父母每两三个月会主动给他打一万块。聪明这件事,从来没让他愁过怎么解题,真正让他犯难的,是怎么把日子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