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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军队打不过辽金蒙古,根子在制度,而不是武将无能。 北宋养着百万大军,每年军

宋朝军队打不过辽金蒙古,根子在制度,而不是武将无能。

北宋养着百万大军,每年军费吃掉财政收入的七八成,可就是这样一支"钱最多的军队",打辽国被揍,打西夏没赢多少,打金国被人攻进首都、皇帝老爹儿子一锅端。

你说是武将太弱?

那为啥狄青带兵百战百胜,却被文官一封奏折逼死?为啥种师中明知必败还要冲,背后是文官用皇帝的名义下了死命令?

宋朝的军队不是输给了敌人,是输给了自己的制度。

故事要从960年说起。那一年,后周的大将赵匡胤领兵出征,走到陈桥驿,士兵们把一件黄袍子往他身上一披,他就成了皇帝。

这一幕叫"黄袍加身",整个过程既没流血也没打仗,就是兵权在谁手里,谁就是天下之主。

赵匡胤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自己就是靠兵权夺天下的,那别人当然也可以。五代十国五十多年,光是篡位的皇帝就换了十几个,全是武将出身,全是靠手里的刀说话。

所以赵匡胤登基第二年,961年,请老兄弟们吃饭,饭桌上他喝了口酒,叹了口气说:我这皇帝当得不踏实啊,每天睡不着。

石守信他们还没回过神,赵匡胤已经把话挑明了:你们手握重兵,要是哪天手下人也给你们来一件黄袍子,你们怎么办?

这顿饭,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杯酒释兵权"。

第二天,石守信等人全部"因病请辞",把兵权还了回去。赵匡胤给他们钱给地给美女,让他们安心做富家翁。从此宋朝确立了一条铁律:武将,不能碰兵权。

这本是赵匡胤稳江山的权宜之计,但被后来的皇帝当成了祖宗家法,一代一代地执行,越执行越偏,最后把自己执行死了。

宋朝对付武将,用了三把刀。

第一把刀:兵将分离。

为了防止将领在军队里建立私人关系,宋朝搞了个"更戍法",士兵和将领定期对调,你带这支部队三年,换个地方再带另一支,士兵也定期换。

听起来挺合理,实际上就是一场笑话。当时的史料记载:"元戎不知将校之能否,将校不知三军之勇怯,各不相管辖。"

翻译就是:主将不知道下面的将校能不能打,将校不知道士兵的底细,打起仗来各管各的。

临阵换将已经是大忌,宋朝更绝,是从来就没让你认识过。

第二把刀:文官统兵。

宋仁宗时期,文官不光在朝廷里掌权,连最高军事机关"枢密院"也被文官全面接管。

那些拿毛笔的人,负责给边关武将下达具体的作战部署,甚至把战场阵型画成图纸发下去,叫"阵图",武将必须照着打。

北宋神宗年间,文官李复圭给前线武将下了一套阵图,命令必须按这个打。

武将李信等人照着打,被西夏打得大溃败。李复圭转手把阵图没收,把李信等人以"违节制"的罪名告上去,结果李信被杀,刘甫被杀,种咏死在狱里。出主意的文官毫发无伤。

这不是孤案,这是常态。

第三把刀:专门打压能打仗的人。

北宋军神狄青,行伍出身,25次大战全胜,收复失地,平定叛乱,是宋仁宗时期战功最盛的将领。凭着硬仗,他一路升到"枢密使",相当于国防部长。

这下文官们坐不住了。

翰林学士起草他的任命书,特地用了礼仪等级低下的草纸,表示鄙视。欧阳修上书说:武臣掌握国家军事机密,不是国家的利益。

他还搬出天人感应那套,说京城发洪水,是因为武将在中枢当职,老天爷不高兴了。

你没看错,就是这么荒唐。

随后流言四起,说狄青家的狗头上长出了角,夜晚院子里发出奇怪光亮。就这种市井流言,到了宋仁宗耳朵里,也变成了祸患的信号。

1056年,狄青被免去枢密使,赶出京城,派到陈州做个闲官。两年后,他在抑郁和惊惧中死去,年仅四十九岁。

那个曾经战无不胜的人,就这么被折在了同僚的笔杆子上。

靖康二年,1127年,金军攻破北宋首都开封,把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连同三千多宫人,全部押送北方。这就是"靖康之耻"。

这不是武将打不过,是制度把武将先废了。

增援开封期间,知枢密院事许翰坐镇京师,根本不了解前线军情,却一道接一道地催命令,逼大将种师中速战速决。

种师中明知敌情不明、粮草不足,仍被迫出战,中了金军埋伏,战死沙场。

后来南宋抗金,岳飞屡战屡胜,打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威名,眼看就要收复中原。结果呢,一天十二道金牌把他召回,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

杀他的,不是金兀术,是自己人。

宋朝的体制,防武将比防外敌还上心。这一套运转了三百多年,把一个拥有世界最繁荣经济的帝国,硬生生送进了历史的坟场。

后来王夫之在《宋论》里评价得很准:文臣们把军事指挥权牢牢握在手里,"中枢之地,无一策之可筹",朝廷里没有一个人懂打仗,偏偏每个人都在指挥打仗。

【主要信源】
游彪,《狄青——宋代兴文抑武体制的"殉葬品"》,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21年8月
陈峰,《武士的悲哀:兴文抑武与北宋武将》,文汇报读书版,2021年3月
《宋史·狄青传》,元·脱脱等撰
《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撰,更戍法及兵将分离相关史料
王夫之,《宋论》,清·王夫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