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冀中滚雪球

人民自卫军刚进冀中时，处境并不好。冀中平原无险可守，日军沿着平汉、津浦铁路来回扫荡。一个团一千多人，在几万平方公里的平原上，显得很单薄。但吕正操很快发现，冀中最不缺的就是人。

1937年11月，吕正操率人民自卫军到达晋察冀军区，接受整训。晋察冀军区首长对他说，冀中平原一望无际，没有山，但可以靠群众。这话给了吕正操信心。1938年1月，人民自卫军返回冀中，与孟庆山领导的河北游击军会合。

孟庆山的河北游击军，是抗战爆发后冀中地方党组织拉起来的队伍，人数不少，但训练和装备差。吕正操的正规军老兵一去，正好补上了这块短板。691团的老底子被拆分成若干骨干，分散到各分区。一营、二营、三营分别编入不同分区部队。这样既保留了正规军的骨架，又吸收了大量冀中农民和青年学生。

1938年4月，中共中央决定成立冀中军区，人民自卫军与河北游击军合编为八路军第三纵队，吕正操任司令员，孟庆山任副司令员。5月，冀中军区在安平县成立，下辖四个军分区。到1938年底，冀中军区已发展到数万人。

吕正操回忆，冀中扩军速度出乎意料。因为群众恨日本侵略者，又见八路军纪律好，青年纷纷报名。有些联庄会、地主武装也愿意接受改编。691团的老兵被派下去当教官，一人带出十人、百人。武器不够，就收缴散兵游勇的枪支，自己造土枪土炮。

当时冀中出现过一个奇特景象：一个原东北军老兵，带着几十个冀中青年，用一口东北话讲战术动作。青年们听不懂，他就比划。慢慢地，这些青年学会了放枪、投弹、利用地形。这些老兵，就是吕正操带出来的军事种子。

1939年，日军对冀中发动围攻。冀中部队与进入冀中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协同作战，连续粉碎敌人。到1940年，冀中军区主力部队发展到约十万人，民兵更多。一个团变成了十万兵，这不是夸张。

这个过程里，原691团的干部起到了骨架作用。赵承金、于权伸、沙克都当上了军分区司令。封永顺管后勤，赵东寰、高存信在司令机关和分区带兵。李英武从排长一步步升到分区参谋长。这些东北军老兵，在冀中平原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吕正操后来回忆，冀中根据地的群众工作是关键。部队走到哪个村，老百姓就腾房子、送粮食、掩护伤员。没有群众，一个团不可能滚成十万兵。但他也承认，如果没有691团这批正规军骨干，冀中的抗日武装可能很长时间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种子部队的作用，就在于此。一个团的编制可以撤销，人可以分散，但军事素养、组织纪律、战斗经验，这些东西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