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我一直都对牛有着很深的感情。小时候放牛，我会帮牛捉蜱虫，捉到了就捏破；我会把牛尾巴上的毛当成它的头发，帮它梳辫子；我还会给牛取名字。我放过一头被叫做牛蛮子的母牛，那是因为它的脾气很倔强。有一回我中午把它栓在了路边的大树下，然后就回家吃饭了。那个时候它才下了崽崽没多久。等我吃完饭回来一看，有人用锄头打伤了它的背部。那么大一块伤口让我看的触目惊心。它就那样躺在树下，小牛犊在帮它舔着伤口。我的心里难过极了，真后悔把它栓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缺德鬼干的。我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后来牛蛮子的伤口一直都没有好，苍蝇一天到晚就围在那里飞来飞去，贪婪地吮吸着它的血水。等到牛宝宝长到一个多月大的时候，牛蛮子因为伤口感染死了。我看到牛宝宝围在妈妈的尸体旁走来走去，眼睛里面不断地滾落出黄豆大的泪珠。我爸叫人来帮忙把牛给宰了。当他端着一大碗炒牛肉上桌的时候，我看也不看。爸爸让我吃，我说：“蛮子也算是为咱们家贡献了一辈子的功臣，你就不能厚葬了它？”爸爸没有搭理我，只是埋头吃他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