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有人把诺兰版《奥德赛》的内核解释为反战,这我不同意。反战只是它最表层的伦理。戏谑

有人把诺兰版《奥德赛》的内核解释为反战,这我不同意。反战只是它最表层的伦理。

戏谑地说,诺兰这回成了孔子;他讲的就是礼崩乐坏,宙斯的规则就是周礼,从周幽王开始失去根基,而后春秋诸侯共同埋葬了过去的秩序,从此天下大乱。

但这只能是玩笑话。两者形式上类似,内容上大相径庭。周礼主要指向的是原有的社会等级秩序,而宙斯的规则Xenia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契约。

但诺兰确实也把Xenia提高到了文明的尺度:当礼物里藏着军队,当善意招来伤害,人便再也无法接纳陌生人,文明也就从内部开始坍塌。

那么,奥德修斯打破了Xenia,所以这片是在反思道德崩塌进而反战吗?我认为不是。诺兰最终依然回到了个人。

奥德修斯真正打破的,是“回家的可能”。

这就要说到海德格尔了。在他那里,“家”指的是人能够安顿在一个熟悉、可信而有意义的世界之中。真正的“栖居”意味着护持事物,使事物能够安于其本来面目。

因此,奥德修斯并不只是因为海浪与神罚而无法抵达伊萨卡;他之所以不能回家,是因为自己已经参与摧毁了“家”赖以成立的条件。

他给别人的“家”变成陷阱,也就把自己的“家”给毁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遭遇的是海德格尔式的“无家可归”:不是没地方住,是再也无法安心栖居于世界。《存在与时间》中的“不在家”的状态,意味着原本熟悉的世界突然失去可理解性;后期海德格尔则也“无家可归”看作一种文明处境。

奥德修斯漂泊的十年,是这种存在性漂泊的外在形态。真正将他拒之门外的,是那个已被他亲手摧毁的共同世界。

让我们用一个简单的例子做个总结:你为了得到某样东西,采取了会摧毁它的方式。最后你成功了,但你的成功让成功失去了意义。

也就解释了那句台词:

What you most want is what you most can’t have, and that the most you can't have is what you already had and l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