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卢家场村那栋三层灰楼，看着不起眼，里头干的却是代孕的生意。据一楼接待，二楼13间病房，三楼手术室和实验室。上官正义卧底掌握的数据。该出地下手术室一个月能做150台手术，最多的一天17台。主刀的是个三甲医院退休的赵大夫，年薪百万。麻醉师、胚胎师各一个。护士呢？则是无任何医护经验勤杂人员进行替代。

取卵不打麻药，三十厘米长的针直接扎进去抽。有个姑娘大出血，窝点怕暴露，门一关自己处理，连医院都不敢送。坑客户更脏——拿别人血样冒充客户的，拿冷冻库存的卵说成是新鲜的；遇上高龄的，直接把卵扔了，说没取到，再笑眯眯让人加钱。

上官正义报过两次警。

第一次，7月15号，警察还没到，人货全空了。过了二十多天，这伙人又回来接着干。

第二次，8月20号。9点10分报警，9点24分派出所回电话，9点28分窝点开始撤人，9点32分警察到场——楼已经空了。前后就十分钟。关键人王某丹直接飞了新加坡。

一次是巧，两次呢？

上官正义就一句话：我报的案，警察没到，人先跑了，谁递的话？

这人从2007年就开始干打拐，全国举报过四十多家机构，有人悬赏两千万买他的人头。这回半年工夫白费了。举报材料列了八条：查谁走漏的风声，查麻药从哪来的，查村民知情不报，查赵某的执业资质，查器械来源，查有没有公职人员当保护伞。

法律明令禁止代孕，这帮人拿它当废纸，拿姑娘们的身体当耗材。

现在窝点空了，关键的人出国了，背后的网还没扯出来。涿州得给个说法——谁透的风，链条上还牵着谁，都得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