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1年,由于同僚嫉妒和上级打压,屡立战功的刘整感慨道:“不是我辜负了大宋,而是大宋辜负了我!” 于是他投降蒙古并向大汗忽必烈献上了灭宋方案,忽必烈欣然接受,南宋由此进入灭亡倒计时。
刘整原本并非土生土长的南宋本土人士,金末战乱时期,他才辗转南下投奔南宋阵营,归入名将孟珙麾下效力。
此人胆识过人,作战勇猛,战场上屡屡立下显赫功绩,一步步成长为镇守川蜀边防的核心将领,手握泸州一带的军政大权,负责南宋西线的防御重任。
可就是这样一位在前线拼死御敌的战将,却始终逃不开南宋军中盘根错节的派系纠葛。彼时朝堂内外风气浑浊,文臣与武将互相猜忌,南北出身的将领之间矛盾重重,不少本土将领忌惮刘整的战功与地位,想方设法处处对其进行掣肘排挤。
手握实权的吕文德等人,对刘整的崛起心存忌惮,不断罗织各类名目进行打压,甚至打算借核查军费的由头构陷治罪。刘整察觉到危机之后,多次派人赶赴都城递交申诉文书,可这些诉求全部被朝堂内部的敌对势力拦截,根本送不到皇帝手中。
目睹另外两名战功卓著的同僚,仅仅因为得罪权贵,就惨遭罗织罪名迫害致死,刘整内心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他清楚继续留在南宋,等待自己的只会是莫须有的罪名,即便一身战功,也难以保全性命,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献出驻守的城池归降蒙古。
这次归降带给南宋的冲击,远不止损失一座边防重镇那么简单。
常年驻守川蜀荆襄前线的刘整,对南宋整套边防布局、兵力排布、粮草转运路线,还有各路守将的行事风格都了然于心,这些关键的防务信息,全部被带到了蒙古一方。
在此之前,蒙古大军多次南下征伐,始终被南宋的山城要塞与长江水系牢牢牵制,骑兵优势在水网密布的江南很难发挥,不管强攻川蜀山地,还是在两淮地区推进,都很难取得决定性突破。
刘整结合自己多年的实战认知,向忽必烈点明南宋防御体系的命门所在。他提出,想要拿下江南,不必分散兵力到处进攻,应当集中力量攻打襄阳与樊城。这两座城池坐落于汉江中游,属于南北之间的交通枢纽,是长江中游最重要的屏障。
一旦襄樊失守,整条长江防线就会被拦腰切断,川蜀将和江南朝廷失去联系,元军还能顺着汉水驶入长江,顺流直下威胁江南腹地。
除此之外,刘整还看清蒙古军队最大短板就是水上作战能力薄弱。南宋能够长久依靠长江固守,很大程度依仗自身成熟的水师力量。
为此他主动主持建造大量战船,系统训练大批熟习水战的士兵,帮助蒙古从零搭建起一支规模可观的水上作战力量,补齐了长久以来的军事短板。
忽必烈接纳了这套完整的作战构想,调整了整体南征的部署,把主要兵力调配到荆襄区域,开启了持续数年的襄樊攻防作战。
元军没有急于强攻城墙,而是在外围修筑堡垒据点,慢慢完成水陆两面的封锁,截断襄樊两地对外的物资补给与外部援军通道。南宋朝堂内部反应迟缓,救援行动屡屡受挫,权臣把控朝政,前线的危急状况甚至被刻意遮掩。
数年围困之后,樊城率先被攻破,襄阳守将眼见外援断绝,城池再也无力支撑,只能够开城出降。襄樊的陷落,直接击碎了南宋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体系。长江天险失去屏障,元军水陆两军顺着江水向东推进,沿途城池接连失守,南宋朝廷的生存空间被持续压缩。
可惜的是,刘整本人没能亲眼见证王朝更迭的最终时刻,在南宋都城被攻破之前,他便染病离世。但他生前规划的进攻路线、亲手打造的水师部队,依旧按原有计划继续向前推进。纵然南宋军民当中,依旧有不少人奋勇抵抗,可整体战局已经无力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