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瓷砖凉得刺骨，人倒在卫生间门口时，120在耳边嘟嘟响，另一只手把电话拨到第47遍。
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
她家离医院两站地，车就在楼下，心里就认定靠得上。
几十年前，父亲两点多栽在脑梗上，家里人一觉睡到天亮；这回，轮到了老伴。
最后下来的，是楼上的邻居，把人抬上救护车。
快破晓，女婿回了电话，第一句问为何半夜打扰。
住了半个月，闺女来了两次，每次不到二十分钟，临走丢下一句，找个护工吧。

出院当天，把替他们还贷的卡停了。
电话追来问下个月怎么办，只能说手头紧，自己想办法。
城市人爱开免打扰，代价有时是生死错过。
亲情若按小时结算，护工也替不了。
命等不起，账却要算。
到这步，供不供，还得众人评一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