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急俄罗斯乌克兰冲突的历史与现实①俄乌关系也曾经出现过浅层修复 尤先科激进的“疏俄亲西”政策，几乎导致了俄乌关系的破裂。2010年亚努科维奇接任了总统职位，开始实行“东西平衡”的外交政策，着手修复与俄罗斯的关系。亚努科维奇的平衡发展政策有效地拉近了与俄罗斯的关系，同时也没有停止与西方国家的交往，乌克兰在这样平衡的外部环境下短暂地度过了平稳的几年。乌克兰《对内对外政策原则法》涉及北约。北约问题一直是俄罗斯与乌克兰关系发展的一大阻碍，如果乌克兰一心想加入北约，那么俄乌关系只会一直走下坡路。与尤先科不同的是，亚努科维奇不愿放弃与俄交好。为了均衡发展与俄罗斯和与美国为首的西方的关系，2010年6月1日亚努科维奇向议会提交了乌克兰对内对外政策原则的立法草案，旨在消除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可能性。最终此法案剔除了所有关于乌克兰加入北约可能性的条款，并正式将不加入任何政治军事集团作为乌克兰对外政策的基本原则。这份法案为乌克兰实行不结盟安全政策提供了法制保障，不但平衡了西方大国和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博弈，也为日后同北约或其他政治军事集团保持建设性合作保留了空间。而俄罗斯最为关切的北约问题，就这样在不结盟安全政策与《对内对外政策原则法》的保障下，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为了打造良好的外部关系，亚努科维奇倡导构建新的欧洲安全观与欧洲集体安全体系，他希望乌克兰能够成为俄罗斯与欧洲沟通的桥梁。在乌克兰有意缓和与俄罗斯的关系的前提下，双方就天然气和黑海舰队问题达成了重要协议，即《哈尔科夫协议》。2010年乌克兰财政危机依然严重，国家财政赤字过大，扩大社会开支急需资金注入。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乌克兰经济前景不乐观，导致乌克兰贷款十分困难。此时与俄罗斯天然气价格的谈判，几乎牵动了乌克兰国家的发展。乌克兰深知俄罗斯一直希望解决黑海舰队的驻扎问题。为挽救本国经济生活，乌克兰将黑海舰队问题与天然气价格问题联系到了一起，作为与俄罗斯谈判的筹码。乌克兰在这一时期释放了与俄友好的信号，俄罗斯方面也愿意缓解与乌克兰的紧绷关系，于是两国就黑海舰队问题与天然气价格问题签署了《哈尔科夫协议》。俄罗斯和乌克兰两国总统同意延长俄罗斯黑海舰队在乌克兰塞瓦斯托波尔港口驻扎的期限，作为回报，俄罗斯给了乌克兰天然气价格的折扣。这项优惠使乌克兰政府大幅降低了预算开支，暂时清除了乌克兰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谈判的阻碍。在签署了《哈尔科夫协议》后，乌克兰获得的优惠价格变相等同于一笔“投资”，而这笔“投资”对当前处于经济危机中的乌克兰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它将是推动乌经济复苏的动力。这份条约的签署，不仅有助于乌克兰国家的发展，也有利于维护黑海地区安全与稳定。不管是天然气还是黑海舰队等问题的缓解，最重要的是俄乌两国的关系得到了发展，这有助于两国相互信任，加强对共同利益的理解，对历史目标的认可，更是两国之间未来关系发展的基石。 危机的演变过程 2013年11月21日，为了抗议总统亚努科维奇拒绝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议，乌克兰民众大规模占领了基辅的独立广场，进行示威游行，爆发了广场革命。独立后的乌克兰存在着东西方两个极不相同的发展方向，而采取怎样的发展道路，始终是乌克兰独立后实现国家现代化的核心问题，也是乌克兰摇摆不定的原因。亚努科维奇当政时期，面临着经济上参与欧洲一体化还是独联体一体化的选择，这一困境也是引发乌克兰危机的重要原因。 亚努科维奇认为面向欧盟的一体化才是乌克兰的未来，虽然眼下乌克兰的产品达不到欧盟的标准，没有办法加入欧盟，但乌克兰并没有停止从各个领域开展与欧盟的接触。对于俄罗斯来说，乌克兰与欧盟的关系过于紧密必然会挤压到自己及其他独联体国家的发展空间，甚至会威胁到国家安全。东西方大国的博弈，导致乌克兰不得不在两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 2009年欧盟出台了“东方伙伴关系计划”。这是一个用来针对原苏联国家的计划，试图以经济援助的方式拉拢部分原苏联国家。乌克兰急于从全球经济危机中缓和过来，便借这个机会与欧盟达成了该协定。乌克兰这一行动遭到俄罗斯的激烈反对，为了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的步伐，俄罗斯向乌克兰投出橄榄枝，表示愿意购买高额的乌克兰国债以及缩减天然气的价格。就此时的乌克兰而言，想要加入欧盟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与俄罗斯的合作却是有着触手可及的利益。同样就乌克兰面向欧盟和面向独联体国家的进出口贸易量来说，乌克兰在独联体国家的市场仍然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面对这样的选择，亚努科维奇冒险终止了联系国协定的签署，又因为这样的选择，导致了严重的政治危机。 在美国和欧盟的支持下，乌克兰国内亲西方派组织以推翻亚努科维奇政府为目的，发动了“广场革命”。2013年11月22日，许多群众聚集在基辅独立广场，对政府停止联系国协定签署的行为表示抗议。随后抗议规模扩大化，基辅聚集了近10万人抗议示威，而这场和平游行也逐渐演变成了暴力对抗。随着反政府示威行动的暴力升级，示威者与警方爆发了激烈冲突，造成了人员伤亡。亚努科维奇在这期间为缓和民众情绪，向反对派做出过让步，但未能阻止冲突的持续升级。由于国内形势的紧迫，亚努科维奇逃离了基辅，同时乌克兰议会解除了亚努科维奇的总统职位。 亚努科维奇卸任总统后，乌克兰成立了过渡政府，反对派夺取了政权。与此同时，乌克兰克里米亚地区爆发了新一轮危机。在俄罗斯族聚居的乌东地区陆续出现了反对新政权的抗议活动，而在俄罗斯族人口尤其多的克里米亚地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离主义。 2014年2月27日，一批亲俄武装分子占据了克里米亚自治议会和政府大楼，随后俄罗斯黑海舰队进行军事调动，夺取了辛菲罗波尔的军用机场等重要军事设施。俄罗斯方面明确表明要“坚决捍卫克里米亚同胞的权利”，并批准了普京总统所提出的在克里米亚地区进驻俄罗斯军队的要求，俄乌关系陡然紧张。普京随后向克里米亚增派兵力，攻占了克里米亚的乌克兰边防指挥部，其对乌克兰驻克里米亚的多处军事基地进行包围。在克里米亚政府的配合下，整个克里米亚半岛实际上已经处于俄罗斯的掌控之下。克里米亚议会通过了关于在3月16日举行克里米亚全民公投的决议，最终公投统计结果表明，96. 65%的选民赞同克里米亚归俄，反对归俄的仅占2. 5%.随后俄罗斯迅速与克里米亚签署《关于接受克里米亚共和国加入俄罗斯联邦和建立两个新的联邦主体的条约》，单方面承认了克里米亚归俄的地位。由于克里米亚危机的爆发，自4月6日起，乌克兰东部的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州和哈尔科夫州出现了大量亲俄居民的抗议活动。克里米亚归俄在乌克兰造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抗议民众组成了顿涅茨克人民委员会，宣告将成立“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并预定于5月11日举行关于本地区地位问题的全民公决。4月15日，因乌克兰政府未能与亲俄武装达成和解，乌克兰政府在顿涅茨克州发起了军事行动，以清剿亲俄武装人员，乌克兰国内局势进一步恶化。5月11日，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如期举行公投，最终支持独立的选票高达89%和96%,随后两州宣布成为“独立主权国家”。5月25日乌克兰举行总统选举，波罗申科高票当选。而乌东地区的动荡局势，一直持续至今。 升级的冲突 2021年末，俄美之间关于北约东扩问题进行了多次对话，但未能就双方的诉求达成一致。俄罗斯始终强调北约东扩是其红线，要求北约停止东扩，不要再吸收包括乌克兰在内的其他国家加入；而北约方面则声称从未承诺过不会扩大规模。北约的立场加剧了乌克兰与俄对抗的意愿。2022年1月，一方面乌克兰的军队开始在乌东部停火线集结，另一方面北约适时宣布向东欧地区增强战力以威慑俄罗斯，进一步激化了俄乌之间的冲突。此后，美国与乌克兰进一步联合，美国表示将为乌克兰提供经济援助，美国和北约甚至书面拒绝了不吸纳乌克兰、不在俄边境附近部署进攻性武器的核心诉求。2月初，俄罗斯、乌克兰、美欧等国家纷纷开始进行军事演习，为了调节乌克兰危机的“诺曼底模式”无果而终，俄乌之间矛盾尖锐化，战争似乎一触即发。2月中旬开始，西方国家开始发布要求公民撤离乌克兰、关闭大使馆等信息，并提前“谴责”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意图，有意营造了俄乌即将爆发战争的舆论环境。乌东地区随后宣布因存在乌克兰“发起军事行动”的威胁，要求向俄罗斯疏散当地居民，俄罗斯方面也下令接收。 2022年，乌东地区局势恶化。2月2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签署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命令，并于次日对乌克兰发起“特别军事行动”，俄乌爆发军事冲突。为了和平解决冲突，两国开始展开谈判，但西方国家在局势中拱火浇油，制造障碍。同时，西方加大了对俄罗斯的制裁力度，乌克兰危机外溢效应不断蔓延，威胁着世界和平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