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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开席,整整20桌。大姐刚把筷子放下,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叫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晚上开席,整整20桌。大姐刚把筷子放下,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叫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她下意识猛一抬头,就看见那张吸饱了雨水、胀成一个巨大水包的厚重帆布棚顶,像一座突然断了主梁的大山,带着沉闷的风声,直挺挺地冲着满棚的酒席砸了下来。
大姐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往起一窜,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屋子最里头扎进去。
前脚刚迈进门槛,身后直接“轰”的一声巨响。
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来。大姐扶着门框回头再看,外头已经平了。刚才还端着酒杯挨桌串门敬酒的乡亲,连人带桌椅,全被死死闷在了坍塌的棚子底下。
就差这么回头看一眼的功夫,就差往前窜的这两步,大姐成了那块区域里唯一逃出来的人。
这本该是个大喜的日子。村里办升学宴,图个热闹喜庆,在空地上搭了临时的长棚。偏偏赶上下雨,棚顶那层厚实的防雨布上,不知不觉积起了一个又一个大水坑。
水越接越多,越积越沉。几百斤重的死水坠在半空中,全靠几根架子死死撑着。底下二三百号人热热闹闹地吃着喜宴,却连一个拿长竹竿往上顶一顶、排干积水的人都没有。
直到棚子承受不住这股重压,从头顶彻底撕裂。
一场升学的大喜事,几十号来道喜的亲朋好友,就这样生生被一兜子雨水砸进了废墟里。有人说这是命,是大姐命硬躲过了一劫;可要是开席前,随便谁顺手拿杆子把棚顶的水放出去了,这场祸事,是不是原本连发生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