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内蒙古包头市包钢一中,20岁的复读女生贾娜在中午放学走出校门后,彻底从人间蒸发了。
贾娜老家在内蒙古乌海,出生于1985年,父亲早年做生意攒下了家底,家境还算宽裕。2004年第一次高考没达到理想成绩,她主动提出要复读,家人全力支持,专门把她送到教学质量更好的包钢一中读寄宿制复读班。为了专心备考,她主动拒绝了父亲买手机的提议,只靠学校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和家里联系,每周固定打一次电话报平安。
失踪前三天,贾娜刚结束第一次模拟考试,她在电话亭给家里打了十分钟的电话,主动问父亲怎么不问问自己的考试成绩。父亲怕给她压力,只说尽力就好,不用把结果看得太重。这通平常的通话,成了父女俩最后的对话。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宿舍管理员,连着两晚没见贾娜回宿舍住宿,班主任才联系上远在乌海的贾父。接到电话的贾玉喜心里咯噔一下,他当即放下手里的生意,开车往包头赶,一路上都在自我安慰,觉得女儿可能是考试没考好,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赶到学校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贾玉喜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贾娜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本按顺序码在桌角,抽屉里的身份证、银行卡、换洗衣物都原封不动放在原处。他跑去银行查询,自己前几天刚打过去的三百元生活费,一分钱都没有动过。
一个打定主意要离开的人,不可能不带身份证,不可能一分钱都不拿,连换洗的衣服都不收拾。贾玉喜推翻了女儿赌气出走的猜测,立刻去派出所报了案。警方很快介入调查,挨个询问贾娜的同班同学和舍友,排查她日常的出行路线,连学校周边的网吧、旅店、车站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线索。
整理女儿遗物的时候,贾玉喜翻到了贾娜的日记本。他这才知道,性格内向的女儿把很多心事都写在了纸上,复读班有个男同学一直在纠缠她,她为此困扰了很久,却从来没跟家里提过半个字。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找到那名男生,反复核实之后,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当年的校园周边监控覆盖范围有限,技术侦查手段也不如现在发达,所有能排查的方向都试过之后,案件没能取得实质性进展。贾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光天化日之下走出校门,再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这件事彻底改变了这个家庭的生活轨迹。贾玉喜停下了手里的生意,带着积蓄踏上了寻女的路,周边的城市跑了一遍又一遍,只要听到一点相似的线索,不管多远都要赶过去核实。二十年间,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花光了上百万的积蓄,原本殷实的家境慢慢变得拮据,他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2009年,警方将贾娜的DNA信息录入了全国失踪人口信息比对库,贾玉喜始终抱着一丝希望,等着数据库里能传来匹配的消息。这些年里也有人提供过零星线索,有人说在外地的工厂见过长相相似的女子,贾玉喜每次都满怀期待赶过去,最后又带着失望回来。
二十年过去,当年意气风发的生意人熬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贾娜的母亲因为常年思念女儿,身体也大不如前。这个家庭的生活重心,从原本的打拼谋生,变成了日复一日的等待和寻找。没人知道那天中午贾娜走出校门后遇到了什么,也没人能给这个等待了二十年的家庭一个确切的答案。
很多看似平常的转身,可能就是一生的别离。一个年轻生命的无故失踪,困住的是一整个家庭的人生,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没等到的归期,都成了岁月里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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