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百年前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乞丐乞讨到一户人家门前。他披散着一头乱发,上身赤裸,下身一条破旧长裤,赤着双脚,手中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棍。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门内一个年幼的男孩见状,端出些许食物与一碗清水相赠。
这名乞者不知已多久未曾剃头,脑后长发凌乱不堪,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辫子都无人替他编扎。披散的头发,便是无依无靠最直观的注脚。他既无亲人可依,亦未投靠任何行会组织,是个彻彻底底的独行丐,孤零零地漂泊于天地之间。
独行丐往往没什么特殊的讨饭本事,既不会甜言蜜语地哀求,也不懂察言观色的门道。他们只在门前静静伫立片刻,主人家愿意施舍,便双手接过,不愿搭理便默默转身离去,前往下一户。比起那些软硬兼施、手段百出的同行,独行丐的尊严里透着几分酸楚的清高。
每逢灾荒肆虐,颗粒无收,沦为乞丐的远不止贫苦佃农和佃户,就连一些小地主也撑不住,被迫走上沿门乞讨之路。这些人绝非职业乞丐,只是因天灾人祸而暂时失去生路的百姓,待灾年过去,他们仍会重返故土,拾起锄头继续耕种,骨子里仍是坚守庄稼人的本分。
乞丐之中最令人不齿的,当属"钉头丐"一流。这些人手持钉子与铁锤,立于门前先吆喝两嗓子,主家若不理会,便当众将钉子往自己头上钉,借血腥自残逼迫施舍。此等行径实属讹诈,与抢劫无异,搅乱了整个行当的口碑。
乞丐一旦入了当地的丐帮,便要按帮规行事,每日完成派定的乞讨任务,但也相应地获得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一旦生病或亡故,皆由帮中负责料理后事,免去了身后无人问津的凄凉。丐帮既是枷锁,也是底层的抱团取暖。
俗语有云,朝廷尚有三门子穷亲戚。自古以来,贫富有别乃天地常态。当穷人竭尽所能仍无法维持最基本的温饱时,便不得不踏上乞讨之路。到了今日,靠双手讨饭的"物质乞丐"已渐渐绝迹,然而好逸恶劳、贪图他人施舍的"精神乞丐"反倒日见其多,想来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