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是光着脚出生的。母子二人团队，手搓五年，86 分钟，零宣发无预告直接上架，画质粗糙到被骂 "4399 小游戏画质"，字幕都有错别字。上映前十天累计票房 7711 元，总观影人次不足 300 人，按正常轨迹应该悄无声息地下映。结果 "牛来票房没过万" 冲上热搜，网友抱着 "看看到底有多烂" 的猎奇心态涌入影院，票房曲线像坐了火箭：单日从十几万冲到六百多万，六天翻了近 4000 倍。

一个是精致的资本叙事，一个是笨拙的草根反叙事；一个被吹上神坛然后摔下来，一个被踩进泥里然后弹起来。但剥开外壳，内核是同一个东西：情绪定价。 宇树的 4400 亿是 "相信未来" 的情绪泡沫，牛来的 3000 万是 "围观烂片" 的情绪泡沫。前者套牢追高者，后者消费猎奇心，没有一个是靠真实价值撑起来的。

最讽刺的是个彩蛋。2021 年牛年春晚，宇树科技第一次全国出圈，把 24 台四足机器人扮成机器牛 "犇犇"，跟刘德华、王一博同台唱了一首《牛起来》。那时候它演的是一头牛。五年后上市，股价牛气冲天干到 1100 元，然后第二天就牛转直下。牛年演牛，上市成牛，暴跌摔成牛 —— 这剧本，连名字都懒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