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会议期间,凯丰来找聂荣臻,一谈就是半天,他想让聂荣臻在会上支持博古,博古的支持率太低了。聂荣臻是红一军团政委,如果他能支持博古,对博古大大有利。聂荣臻却严词拒绝了他的要求。
1935年1月,红军进驻贵州遵义,马上就要召开决定红军命运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也就是遵义会议。
经过第五次反“围剿”失败、长途湘江血战之后,红军损失惨重,很多一线指挥员,对博古、李德那套军事指挥,意见非常大,开会之前,博古这边心里也清楚,会上自己支持的人不多,形势对他很不利。
凯丰当时是政治局候补委员、共青团书记,属于站在博古一边的人,他知道,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要参加这次会议,红一军团是红军的主力部队,聂荣臻说话分量很重,如果聂荣臻在会上表态支持博古,就能帮博古争取不少局面,改变现场力量对比。
于是,开会前后,凯丰多次找到聂荣臻,两个人一谈就是半天,凯丰直白提出,希望聂荣臻在遵义会议上站出来,发言支持博古。
这件事不是私下简单聊两句,是实实在在的游说工作,凯丰反复讲道理,劝聂荣臻,但聂荣臻当场就明确拒绝了这个请求,没有松半点口风。
凯丰这么做,也是想在开会前多争取军团级将领,尽量挽回博古的劣势,但他忽略了一点,一线带兵的人,天天在战场上拿人命换教训,看得是实打实的打仗结果,不是人情面子,仗打成什么样,指挥员心里都清清楚楚,不会随便因为别人劝说就改变立场。
谈话结束之后,凯丰回去就跟博古汇报,说了一句:“聂荣臻这个人真顽固!”。
时间到遵义会议正式召开,会期三天,会上大部分参会人员,纷纷批评博古、李德错误的军事指挥,聂荣臻也在会上公开发言,批评李德的瞎指挥,明确支持改变中央军事领导,赞成毛泽东参与军事指挥,还提出红军应该向川西北发展,建立新根据地的建议,这个建议后来被会议采纳。
整场会议二十位参会人员,只有凯丰一个人公开坚持站在博古、李德这边,就算这样,凯丰也只能自己表态,没能拉来任何一位军团将领帮博古说话。
这里可以看得出来,凯丰会前到处找人游说,效果基本等于零,各个在前线打仗的将领,看的是红军的伤亡、部队的处境,不是看上层熟人关系,到了生死关头,大家分得清什么是大局,什么是私人情面。
会议最后形成决议,纠正“左”倾错误军事路线,改组中央领导机构,博古不再担任最高负责人,确立新的军事指挥体系,红军从此扭转被动的局面,长征慢慢走出低谷。
遵义会议开完,凯丰虽然一时没有想通,但之后经过长征路上实际斗争,慢慢转变思想,不再坚持之前的错误观点,后来也继续在党内承担工作,而聂荣臻,始终坚持从战场实际、红军生存大局出发,没有在大关口做妥协让步。
站在后人角度看,这次谈话看着只是两个人私下聊天,实际上是遵义会议前很关键的一幕。
那个时候,红军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口,每一个高级将领的态度,都会影响会议走向,聂荣臻没有被游说打动,守住了原则,就给正确路线多添一份力量,很多历史转折点,不光是会上激烈争论,会下这些来往接触,同样见证人心向背。
回看凯丰找聂荣臻游说这件小事,就能看懂遵义会议为什么能成功,它是大批一线将领,亲眼看见错误指挥带来惨重损失之后,做出的集体选择,聂荣臻拒绝人情游说,不看上下级情面,只看革命现实,这就是共产党人讲原则的体现。
大是大非面前,最怕顾及人情关系而回避真相,凯丰的游说虽然失败,也侧面证明,教条主义已经失去一线部队的人心,历史关键时刻,能不能抛开个人亲疏,以大局为重,恰恰考验一个人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