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在平津战役中,犯了什么错误?
高估自己。
这是最严重的错误。
东北野战军的百万虎狼之师迟早会照面,很大概率打不过。而关内共军也越打越顺,大形势发生改变也只是时间问题。
傅作义不傻,他一早就想和教员谈了。可他的要价太高,或者说就是高估了自己。就是前两年打得太顺,在聂帅那里占了便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又是“华北联合政府”又是“与毛先生共商大计”的。在他心目中,将来的所谓联合政府,他的位置必须靠前不说,还要有军权,甚至在军方应该仅次于朱德,做二号人物。
这就太过了。
蒋介石来找他谈南撤,委以“东南军政长官”的超高级待遇,他也没有接受。了解老蒋的本性,害怕去了东南人生地不熟被架空,这是主要的。但心目中未来和共党谈判后的地位和权柄,应该不在这个“东南军政长官”之下,应该也是个重要原因。
(可在教员那里,真的给你个部长当当,已经是我们的优待了。)
有了这个心态,他在作战中的部署和运筹,也都可以理解了。在我方判断,从教员到林聂,都认为他上策是南撤,中策是西逃,下策是固守。而在傅作义来说,南撤他已经当面拒绝了老蒋,西逃可以(所以他要派35军去支援张家口,他要留住西逃的门户),但那样的话,他就又成了那个龟缩在绥远的土财主,这些年在华北的纵横捭阖和赫赫战功都将化为乌有。他不甘心。而龟缩绥远之后,迟早也要和共军见个阵仗,前景还是不乐观。与其如此,还不如固守一段时间看看。
打野战没人是四野的对手,廖耀湘的十万大军也没撑几天。但说到守城,我傅作义可就是靠这个起家和发迹的。
天津是个死地了。但一来陈长捷的忠心不容置疑,二来天津的重重堡垒也是肉眼可见的,从日本人到陈长捷,这些年干的最多的就是修碉堡。那个杜建时,他的资历也不光是摆在那里给人看的。
只要天津守上三个月,给四野造成重大伤亡,我在共党那里的讨价还价就更有底气。天津如此,我的大本营北平又如何?再猛的老虎也要崩掉你几颗牙。谈来谈去,谈判桌外,我的行市是不是会上涨?再说,老蒋那边总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如何如何,可能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军委要求刘亚楼三天内必须解决天津,其中的运筹和考量,也不用多说了。
(为了尽快解决天津,我军也付出了较大代价。黄永胜在战役结束后的总结会上因为部下伤亡重大而痛哭。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在整个解放战争中,没有比天津战役能更完美地诠释这句话了。)
总之,我认为傅作义在辽沈战役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正确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和地位。总想着待价而沽。同时还想保住西逃的路,送了35军,想用实战让四野看看我的成色,又送了陈长捷。
“五心不定,输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