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80年,吕后亲妹妹吕媭,被陈平用竹板活活打死。弥留之际,吕媭怒斥:我早该劝姐姐斩草除根!话音刚落,陈平下令,吕氏全族一个不留!其中包括功臣樊哙的儿子樊伉!
公元前180年秋,长安连日不安。吕后刚死,吕氏一门便从权力顶峰跌进了血泊。吕产、吕禄相继失势,吕媭被拖到市中,乱杖之下毙命。就连樊哙的儿子樊伉,也没能逃过这场清算。
最让人后怕的是,诛灭吕氏只是第一步,陈平和周勃真正狠下心做的事,还在后面。
刘邦去世后,惠帝刘盈早逝,朝廷慢慢落入吕后手中。这个曾跟着刘邦吃苦受罪的女人,一旦真正掌权,手腕便越来越强硬。
她大批封自己的族人为王侯,让吕产、吕禄分别掌握南北禁军。长安城里,吕氏势力盘根错节,开国功臣们表面低头,心里却都清楚,刘邦当年立下的非刘氏不王,已经快成了一句空话。
陈平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出身不高,靠着谋略一步步做到丞相,最擅长的不是正面硬拼,而是把自己藏起来。吕后掌权那几年,陈平故意沉湎饮酒,装出不问政事的样子,让吕后觉得他无能,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这不是糊涂,而是在等机会。
陈平和吕媭之间,还有一笔旧账。刘邦在世时,曾命陈平去捉拿樊哙。樊哙是吕媭的丈夫,也是吕后的妹夫。陈平没有直接杀他,只把人押回京城,可在吕媭看来,这件事始终咽不下去。
她曾多次在吕后面前说陈平不理朝政,整天饮酒作乐,应该撤掉他的职位。陈平听到风声后,反倒把装糊涂演得更像。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喝酒的丞相,最后成了吕氏覆灭时最冷静的人?
公元前180年七月,吕后病重。她临终前仍不放心,安排吕产做相国,吕禄掌握上将军之位,分别控制南军和北军,还反复叮嘱族人,一定要掌握军队,不能让别人夺走主动权。
她知道自己一闭眼,局面就会翻转。
果然,吕后一死,齐王刘襄在外起兵,公开喊出诛灭诸吕。朱虚侯刘章在宫中接应,他既是刘襄的弟弟,又是吕禄的女婿,身份特殊,正好能够在宫里传递消息。
真正关键的地方,还是兵权。
周勃进入北军大营,让将士选择站在吕氏一边,还是站在刘氏一边。军中将士纷纷袒露左臂,北军很快易手,南军也跟着倒向刘氏。
吕禄被诱导交出兵权,吕产则在未央宫前仓皇逃窜,最后被刘章斩杀。前一天还控制宫门的吕氏,转眼就失去了所有依靠。
接着,陈平和周勃开始搜捕吕氏宗族。
不论男女,不分老幼,只要属于吕氏,都被列入清除名单。吕媭被押到市中,乱杖打倒。她临死前仍在怒骂陈平,骂他忘恩负义,骂他在吕后手下隐忍多年,等吕后一死便翻脸杀人。
这份怨恨并非毫无缘由,当年陈平奉命处理樊哙,至少还留了一线,没有让樊哙当场丧命。如今樊哙的儿子樊伉也被杀,吕媭眼看着家族一个个倒下,怎么可能不恨?
传说在那场雨里,陈平站在吕媭面前,手下士卒举着火把,泥水顺着兵器往下流。吕媭腰间藏着吕后留下的锦囊,里面写满了人名,其中甚至有陈平。
这个细节未必见于正史,却很符合那场政变的残酷。吕后或许早就提防过身边的每一个人,只是她没有等到打开锦囊的机会。
吕媭被乱杖击毙,吕禄被擒杀,吕府燃起的烟一直飘在长安上空。事情到这里,仍没有结束。
当时皇位上坐着的是少帝刘弘,他名义上是惠帝的儿子。梁王刘太、淮阳王刘武、恒山王刘朝,也都属于惠帝一脉。
按常理说,诛灭吕氏之后,应该拥立这几个皇子中的一人,继续维持皇统。可是陈平、周勃等人却宣称,少帝兄弟并非惠帝亲生,而是吕后从外面抱来的孩子,不能继续供奉刘氏宗庙。
这一步,比杀吕氏更难看,也更狠。
如果只是清除外戚,还可以说是在替刘氏夺回江山。可一旦废掉少帝,事情就变成了对惠帝一脉的彻底否定。少帝和几个兄弟先后被废,随后遇害,刘弘连解释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因为只要这些皇子还活着,新皇帝的名分就可能受到质疑。陈平和周勃最后迎立代王刘恒,也就是后来的汉文帝,朝廷才重新稳定下来。
吕媭死在长安街市,陈平却继续留在文帝朝做丞相,最后安然离世。她临死前骂出的忘恩负义,没人替她收回,陈平也没有停下来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