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情偶寄（1）

在涩谷的时候，发现很多女将朋友习惯在送别时站在原地，望很久。跟友人谈起，她们说，送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应该多站一会儿。等他走远，等背影慢慢变小，等他偶尔回头时，还能看见你站在原地。因为有些告别真正让人安心的，从来不是那一句“再见”，而是回头的时候，发现那个人还在。
后来做牙医，也常常想起这件事。患者来看病，带来的不只是疼痛。还有紧张、犹豫，和很多没有说出口的担心。
我们替他检查，治疗，交代注意事项。这些都是每天都在做的事。但有时候，人最后记住的，反而是一些很小的细节。
是治疗结束后，多问一句：“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他走到门口时，你还抬头看着他。是隔了一段时间再见面，你还记得他上一次哪里不舒服。也是他心里没底的时候，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回来问一问。
医患之间，大概也是一段短暂的同行。有人治愈了，有人还要继续治疗；有人以后不会再见，有人很多年后还会回来。我们未必能陪彼此很久，但至少在属于我们的这一段路上，可以认真一点，也慢一点。不要在患者刚刚转身的时候，就急着把这一页翻过去。
有时候，一句“有事再找我”，并不只是客套。它更像是送别时仍然站在原地的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你知道——你往前走吧。如果回头，我还在。#牙医方舟病例讨论小组#根管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