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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十三载,总有一些跨越岁月的回响,会瞬间击中心底最软的地方。 十三年...

从医十三载,总有一些跨越岁月的回响,会瞬间击中心底最软的地方。
十三年前我刚到公立医院口腔颌面外科肿瘤组,每天打交道的大多是口腔肿瘤患者。印象很深的一位大姐,四十多岁,舌白斑多年后恶变成了舌鳞癌,要做半舌切除加胸锁乳突肌皮瓣修复,是台不小的手术。
确诊后她情绪一直很低落,迟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手术。术前谈话时她红着眼跟我说,女儿刚上高中,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她怕自己撑不到孩子长大。
我跟她讲,现在发现得早,没有远处转移,手术预后很乐观。孩子再过两年就要高考,人生最关键的几步,怎么能少了妈妈在身边。
她最终听了进去,手术很顺利。
后来我离开公立医院到了民营机构,忙碌里这件事也渐渐沉在了记忆深处。
大概两年后的一天,我突然接到她打来的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张院长,谢谢你当年劝我做手术。我现在身体很好,没复发,我女儿今年高考考得特别好,考上大学了。”
她说她一直记着我当年说的话,要好好活着,看着女儿上大学、结婚、生子,把往后的幸福都一一见证。
握着电话那一刻,我眼眶也湿润了。
其实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医生该做的事,说了几句本分的话。可对身处绝境的人而言,或许就是那段黑暗里能抓住的一束光。
行医这么久,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高光时刻,而是这样时隔多年的一句“我很好”。
信任双向,温暖相向,大概就是这份职业最动人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