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劝大伯拿出八万块存款，再让我出二十二万，凑齐三十万给我弟在市区买房当首付

她说：“你一个孤老头子，存钱干嘛，死了还不是丫头的？不如给你外孙买房，以后他给你摔盆送终”

大伯蹲在门槛上，头埋得很低，竹篾又划开了旧伤口，血珠子滴溜溜滚下来

这场景，我熟，十二年前也是这样

那年我十五，家里穷，供不起四个孩子，妈把我“过继”给大伯，条件是他出钱供我读书，以后我给他养老送终

大伯也是蹲在这门槛上，也是扎扫帚划破了手，只回了一个字：“行”

这些年，我从本地大专毕业，在城里找了份会计工作，从月薪三千五熬到七千二，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大伯转两千

我妈不提这茬，她只记得我是她生的，我的钱就该是家里的钱，就该优先给她儿子买房

她上周在奶茶店堵我，说我良心被狗吃了，忘了当年是谁给我找的“靠山”

可她忘了，这些年她从我这“靠山”手里拿走了多少钱，大姐结婚的陪嫁三万，弟升初中的择校费五千，二姐读职高的学费两万，她真当我没记账？

我从包里掏出两张纸，甩在八仙桌上

一张是银行流水，我每月转给大伯的钱，加上过节红包，一共八万六，一分没少

另一张是购房合同复印件，郊区带院子的一楼，首付二十万我已经交了，房本上是我和大伯两个人的名字

我指着那份流水，对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当年大伯供我读书，一共花了八万七千二，我一笔一笔都记着。你后来从他这拿走的钱，加起来十四万多，我去年就取了现金还给他了，这八万是他自己的养老钱，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这些年干的事，到村委会广播里去念叨念叨”

我妈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把大伯脚边那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往前推了推：“还有，我是大伯的女儿，他的养老我管。你和我爸的，按法律给，多一分都没有”

我妈走的时候，把手里的空奶茶杯往门槛上狠狠一摔，黑珍珠滚了一地

大伯蹲下去捡，我也蹲下去，风吹过堂屋，墙上挂着的竹扫帚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