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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到大学还保留着高三的书。实际上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保留自己上一级的书籍,因为拯救

黑尾到大学还保留着高三的书。实际上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保留自己上一级的书籍,因为拯救偶尔课本落在家里的研磨感觉很不错。这也意味着他几乎不在课本上乱写乱画,按理说他和研磨是亲密无间的,一起长大,虽然比研磨大一岁,他又不仗着年长便居高临下,所以研磨非常信任他。每次意识到自己有不为人知的私心就对研磨感到抱歉。

原因大概是,研磨对他毫无保留,他却端着一丝架子,譬如为了保持在研磨心中的形象,克制在课本上乱涂乱画的心思。

其实两个人在彼此面前都是没有什么形象可言的,黑尾更对维持形象的自己感到不耻了。这种诡异的心理,在他的书借给队内其他人的时候会更盛,因为研磨甚至会替他叮嘱道不许在书上乱写乱画。

研磨的态度非常让他舒适,因为研磨借出自己物品时都不会这么较真。黑尾很乐意在研磨为他做主时袖手旁观。敏锐的黑尾很快意识到这种隐秘的快感会转换为难以消解的欲望,有段时间他俄罗斯方块玩的很好,期盼心底的欲望城墙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消失。

黑尾在某一天目睹研磨拒绝同学的借书请求,研磨的同学问研磨不是总能向高年级借书应急吗。研磨淡淡拒绝了,说今天没有带。同学看出研磨的敷衍,恼羞成怒扔下一句爱借不借。

黑尾等对方走远了,才走到研磨旁边说他带了。研磨掀眼皮看了眼黑尾,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啊你愿意借可以借给任何人。”黑尾差点流鼻血,研磨在这种时候不像个会卖乖的高中生,反而像个会用冷淡态度惩罚丈夫的妻子。研磨理所应当支使他和他物品的表现让黑尾心神荡漾,做个被冷颜妻子护住的懦弱丈夫感觉竟然还不错。

不过这种故作蠢态的没眼色的行为不能常常出现,黑尾能在研磨周围团团转的技能还是勤劳有眼色。

有次黑尾做了梦,梦里的研磨任他怎样殷勤都不理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心里一紧,研磨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嘴巴一张一合道:你不喜欢我这样了吗?黑尾感到眩晕,他急切地去握研磨的手,研磨的表情忽然又变了,圆眼睛看着他,眉毛紧紧皱着,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质问他:小黑你只喜欢那个我了吗?黑尾一下惊醒过来。接着掀开被子钻进卫生间去洗内裤。

隔天他盯着研磨发呆的行为便被研磨皱眉点出,黑尾很会倒打一耙:“你最近皱眉频率有明显增加。”研磨喝了口牛奶,闻言哼声,却并没有接话。黑尾识相地不再就此事发表任何意见。事实证明,魂牵梦萦这个词不是没有道理,黑尾整天和研磨待在一起,这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从梦中醒来,研磨的表情时不时会和梦中哭诉的表情重合,使得黑尾某个部位有些失控,只能频频掩饰。

假若这种反常行为持续下去,研磨是个耳聋眼花的人也该有所察觉,黑尾趁研磨出房间的空档搓了搓脸,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这时研磨却返回站在房间门口,瞪着眼睛问黑尾今天是怎么回事。黑尾一时噎住。研磨继续问道:“你一整天都很奇怪,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黑尾看着研磨,喉结上下滑动:“研磨,高三辛苦吗?”研磨:“……明知故问。”“我比较担心你。”“有什么可担心?”研磨看着黑尾。黑尾突然沉默下来,研磨看着今天一整天都抱着抱枕的黑尾仿佛伤心的模样,只好解释道:“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放心。”黑尾抬手掩面:“我是啰嗦了。”研磨迟疑地走近黑尾:“你哭了吗?”离黑尾一步之遥时,黑尾突然出手把研磨拉倒在怀里的抱枕上,露出掩藏的笑容:“吓你的。”

研磨脸上的慌张和担心还没有褪去,和黑尾四目相对几秒,黑尾在研磨眼睛里看到慢慢蓄积的水光,浑身像过电,他确信自己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两个人中间夹着抱枕,不至于让研磨察觉到他腰胯的异样,但他听到那种俄罗斯方块死掉的音乐声,方块多到溢出了。他无法克制地凑首亲吻研磨,研磨眼睛睁得圆圆,待到他松开研磨,研磨表情已经不再震惊。“抱歉,没忍住。”黑尾紧盯研磨是否有反感的神色。研磨嘴巴很红,看不出有没有接受黑尾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