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台湾那边又传出了新的动静,民进党旗下的中国事务部在公开发表了一份声明,直接把2026年的九合一选举和大陆的对台工作关联到了一起。声明里说,北京已经把这次年底的地方选举当成了对台工作的关键节点,而且随着现在AI技术越来越成熟,接下来大陆介入选举的速度、规模还有精准度,都会比之前再升一个等级
按照台湾地区选务机构确定的程序,11月28日投票,8月20日才发布选举公告,8月31日至9月4日受理候选人登记。把时间往前拨四天,脉络就更清楚。
到了8月13日,台湾地区行政机构又表示,将关注所谓境外势力介入选举的问题,检调系统也称已有针对深伪和假信息的鉴识、溯源以及澄清程序。所以8月16日民进党中国事务部的声明,并不是孤零零冒出来的一句话,而是把此前几天的政治叙事进一步技术化。
它提出了三种可能出现的人工智能(AI)操作方式:根据网络行为给特定群体推送不同内容;利用人工智能(AI)模仿台湾地区民众的语言习惯经营虚假账号;以及临近投票突然放出真假难辨的录音、视频或所谓爆料,让候选人来不及回应。民进党还把信息收集、内容制作、账号传播和效果分析连成一条链条来描述。
不过这里必须划一条线。民进党所称“北京已把九合一列为对台工作成败指标”,目前公开报道中的依据主要仍是媒体消息以及民进党方面的转述。
8月13日,台湾地区陆委会在被追问具体情报来源时也特别说明,此前的回应并没有针对某一次具体会议内容作确认。也就是说,“民进党提出警告”是真实发生的政治事件,但不能进一步写成“相关会议内容已经被公开证实”。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进入选举季以后,一条消息到底属于政党判断、情报研判、媒体爆料还是已经掌握证据的案件,性质完全不同。
把几种信息揉成一句确定性结论,看起来很有冲击力,却最容易让事实失真。人工智能(AI)风险本身倒不是凭空想象,2024年台湾地区选举前,事实查核机构已经发现利用人工智能(AI)制作政治影音、再通过匿名账号跨平台传播的情况。
谷歌同年披露的相关影响行动同样出现越来越多人工智能(AI)内容,不过总体互动量并不高。这恰好说明一个常被忽略的问题:人工智能(AI)降低了制造假内容的成本,却不等于一段人工智能(AI)视频出现,就一定能改变几十万人的投票选择。
真正决定传播效果的还有账号有没有可信度、平台是否推荐、传统媒体是否跟进,以及这条信息有没有击中当地原本就存在的社会矛盾。技术只能放大信息,不能凭空创造民意。
再看九合一为什么让各党如此紧张,它表面上选的是县市长、议员、乡镇市长、村里长等地方公职,但因为处在2024与2028两次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之间,结果必然会被各党拿来判断自身组织能力和地方基本盘。而且上一次的数字,对民进党并不好看。
2022年11月26日当天21个县市先举行投票,国民党取得13个县市首长席位,民进党拿下5席;嘉义市长选举因候选人去世延期到12月18日,国民党随后守住嘉义市,因此如果按照22个县市最终结果计算,应是国民党14席、民进党5席。把“13席”直接写成最终结果,其实是不准确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2026年的地方选举,对民进党不只是地方首长换届。如果能够扩大地方执政版图,就能改善2022年留下的局面;如果表现不佳,压力自然会继续向2028年延伸。
因此“大陆介选”“假信息”“人工智能(AI)深伪”在8月份就被提前摆上桌面,也有非常明显的选举动员背景。不过反过来说,在野阵营也不能因为这是民进党提出的议题,就把所有网络造假风险都当成不存在。
人工智能(AI)换脸、声音克隆和批量账号已经是现实技术,真正合理的做法应该是谁发现具体问题,谁就拿出账号来源、资金流向、传播路径、原始文件和技术鉴识结果,而不是只靠政治标签判断真假。我认为,这场争论真正需要防止的是两个极端:一个是什么内容都往“大陆介选”上套,另一个是什么风险都认为只是选举炒作。
前者容易让正常的批评、真实民调甚至地方施政争议被政治化;后者又可能低估人工智能(AI)时代造假成本快速下降的现实。在我看来,判断这类事情最可靠的标准始终只有证据。
民进党可以提出警告,在野党也可以质疑,但最后都应该回答几个具体问题:消息从哪里来,谁制作,谁传播,有没有组织联系,有没有资金或技术证据。2026年九合一毕竟是地方选举,老百姓真正天天面对的仍是交通、住房、物价、治安和地方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