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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邹市明离体制最近的一刻。2017年,遵义市体育局副局长岗位摆在他面前,副处级

这是邹市明离体制最近的一刻。2017年,遵义市体育局副局长岗位摆在他面前,副处级编制,安稳体面。岳母当着电台记者的面哭着求他,说女儿好不容易读了MBA,千万不能浪费。邹市明放弃了,转头跟妻子开启创业大计。七年亏掉两个亿,拳馆一盏吊灯300万,一台跑步机20万,年卡定价3.8万到8.8万,是市场均价五倍还多。年租金5000万的场地,七年运营只有一个月盈利。餐饮、电竞、P2P、虚拟货币,跨界十几个项目全部暴雷。

2017年,邹市明刚打完最后一场职业比赛,输给了日本拳手木村翔。输赢放一边,他手里攥着的筹码可不轻——两届奥运金牌、WBO世界拳王金腰带,比赛收入加代言加综艺,账面上攒了差不多两个亿。这时候遵义市体育局把副局长的岗位摆到了他面前,副处级,编制内,安稳体面。对一个从贵州走出来的运动员来说,这几乎是退役后最好的归宿。

可他没要。

一、岳母哭着求他,还是没拦住

放弃副局长这事儿,最急的不是邹市明自己,是他岳母。老太太当着电台记者的面哭,说女儿好不容易读了对外经贸大学本科、北大光华MBA,要是跟着一个运动员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么多年书不就白念了?她心里那个账算得很清楚:女儿是前央视财经主持人,有学历有见识,不能浪费在相夫教子上。

可邹市明心里也有自己的账。让他一个在拳台上打了半辈子的人,退役后坐办公室端茶杯,他确实不甘心。加上冉莹颖那边也闲不住,夫妻俩一合计,拒绝了体制内的邀约,转头奔赴上海,准备大干一场。

二、300万的吊灯和20万的跑步机,这哪是开拳馆

2018年,夫妻俩在上海黄浦江边租下1.8万平方米的场地,开了“一号运动中心”。1.8万平方米什么概念?两个半标准足球场。年租金5000万,平摊到每天就是将近14万——也就是说,这个拳馆从开门第一天起,每天睁眼就欠着14万。

装修更是不计成本。大厅一盏定制吊灯花了300万,一台跑步机从德国进口花了20万,更衣室的柜子都是从意大利定制的。拳馆年卡定价3.8万到8.8万不等,是当时市场均价的五倍以上。而当时中国注册职业拳手一共才1642人,现役的只有490人。愿意花几万块办年卡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七年下来,整座场馆只有一个月实现了盈利。其余时间每个月平均亏损两三百万。

三、跨界十几个项目,踩中了所有雷

拳馆还没站稳脚跟,夫妻俩又开始跨界。餐饮、电竞、潮牌、影视,同期注册了21家关联公司。冉莹颖主导的“冉味私房火锅”,人均消费超过300元,一份贵州炒饭标价106元。没多久就关了门。电竞直播投了两千万,血本无归。

最致命的是碰了P2P和虚拟货币。拳馆亏得止不住,冉莹颖想着靠高息P2P翻本,前后砸了差不多8000万。刚好赶上P2P暴雷潮,血本无归。虚拟货币又亏了4000万。跨界十几个项目,没有一个跑出来。

七年下来,累计亏损超过两个亿。夫妻俩不得不出售北京、上海、贵阳甚至美国的房产偿债。邹市明自己承认,亏损“远比网传的两个亿还要多”。他后来复盘时说了一句话:“失败的最大原因还是太讲情怀了,根本没做市场调研,花了很多不该花的钱。创业全凭一腔热血,对未来盲目地乐观。”

当年那个副处级的副局长岗位,放在今天看,确实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两个亿存银行,一年利息好几百万。可就像邹市明自己说的——失败了就失败了,钱是他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没骗没赖没逃避。这话听着硬气,但代价确实沉甸甸的。从奥运冠军到直播带货,从世界拳王到教小孩打拳还债,这落差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可扛不住也得扛,日子总得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