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红九军损失惨重,伤亡比例超过三分之一。军参谋长陈伯稚于阵地最前沿英勇牺牲。
这位源自鄂豫皖的老红军战士,在子弹告罄之际,毅然挺起刺刀,勇敢地与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那匹战马在将他踩过之后,他的身躯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陈海松率领余部边战边退,每迈出一步,都不得不留下数具战友的遗体。
当西路军撤离古浪之际,原本两万一千人的队伍,已损失了四千之众。
而这仅仅是开始。
高台,这座位于西北边陲的宁静小城,仅有数百户居民。其城墙由夯土筑成,岁月的侵蚀使得多处城墙出现了裂缝。
当董振堂率领红五军抵达此地时,欢声笑语遍布,一片喜气洋洋。
鉴于他们刚刚在一场激战中获胜,成功歼灭了马家军的一个营,并缴获了大量弹药。
谁料想,这座破败的城池竟成了红五军的埋骨之地。
马步芳集结了四万精锐,将高台严密包围,使其内外隔绝,无一丝缝隙可寻。
红五军兵力仅有三千之众,其中绝大多数并非一线战斗人员,而是由伤员、后勤保障人员以及机关干部构成。
董振堂将所有能够持枪的战士召集至城墙之上,其中不乏炊事员、文书以及卫生员等人员。
在围城已持续第七日之际,弹药储备已然所剩无几。
董振堂下令将城墙上的砖石拆卸,并将它们堆积于垛口之后,用以作为滚石之用。
若无石料,便将民间石磨盘抬将上来。
政治部主任杨克明率领一支由二十名勇士组成的敢死队,夜以继日地从城墙边缘悄无声息地滑落,潜入敌军营地,投掷手榴弹进行突袭。
这种手榴弹系红军自制,其杀伤范围仅约五六米,往往投掷后并未引爆。
敢死队的队员回来的时候,身上常常挂着敌人的肠子。
第九日,敌军的攻城器械已成功搭至城垣之上。
红五军的勇士们,凭借着刺刀、枪托、砖块,乃至牙齿的咬合力,将一股股涌上的敌军逐个击退。
但人太少了。
一座城墙被巨响撕裂,形成了一道缺口,随即,一队骑兵如潮水般涌入了城内。
董振堂率最后一支警卫班,坚守在缺口之处。
他手中的驳壳枪打空了,就拔出大刀。
那位曾在宁都起义中引领国民党一旅投诚红军的将领,那位在中央苏区反“围剿”战役中以擅长攻坚克难而著称的勇猛战将,终究陨落在了高台城的高墙之下。
他身形倒下之际,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柄巨刀。
马家军将他的人头割下,高悬于城门之上,向世人昭示。
当消息抵达西路军总部,徐向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回忆录中对此事仅以一句概括:“董振堂同志,乃我军之杰出指挥员。”@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